到家的林昭,将菜放在厨房,一看时间四点半,时间还早。
既然想好珍惜身边人,当然是身体力行,打算给父母做顿晚饭,上辈子的自己回家时间都少,更别说做饭。
说起父母,她这个家构成有些特别,亲爹去世的早,母亲带着自己改嫁给了现在这个丈夫徐前进。
这个后爹对自己挺好的,也没有苦着自己老妈,甚至为了给母女两安全感,直接去结扎,坚决不要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似乎对他有着别扭的情感,始终没有叫过他爸,至于后来什么时候叫的,也记不清了。
老爹很忙,但对于家庭应尽的责任是一分都不少,日子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倒也是平淡温馨。
重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林昭一咬牙,打算做个四菜一汤。
但想想只有三个人,又缩成了三个菜。
不挣钱的日子,还是省着点好。
今天虽说挣了七百块钱,但都花的差不多了,还是得想点其他法子挣挣钱。
思绪乱飞之际,不知不觉菜已装盘,工倒还过得去,就是卖相欠点火候。
看一眼时间,五点半。妈六点到家,爸没准点儿——给他留一份就是了,热热就能吃。
她照常盛出饭菜扣好,转身进了屋。
一身汗,冲了个澡,往床上一倒,眼皮就沉了。
梦里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包括与孙圳的相识相知,痛苦瞬间爬完了全身,即便过去了十多年,一旦梦到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
梦里她看见孙圳站在远处,笑着对她说什么,可她怎么也听不清。
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连带着枕头都哭湿了。
就在做梦的瞬间,叶灵韵下班回到了家,看到桌上的饭菜,立刻打开客房的门,看看是不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来了。
但除了林昭的房间门关着,其他地方都空无一人,叶灵韵就觉得不对劲。
走到厨房,灶台边的塑料袋里塞满了踩扁的矿泉水瓶,她愣了愣——这孩子还真开始捡瓶子。
再一看,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中午的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就连林昭换下来的衣服也晾在了阳台上。
叶灵韵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她轻轻推开林昭的房门,小小的人儿蜷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叶灵韵松了口气,却看到女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硬生生又揪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下意识想要给她抹去眼泪,却又担心惊醒睡梦中的女儿,面对突然懂事的女儿,叶灵韵反倒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林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字。
叶灵韵没听清,站在门外愣了愣,才走向客厅去打电话:“老公,你晚上要是没有案子就早点回来。”
“没出啥事,但也不能说没出事,我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能回来就早点回来,我有点害怕。”
“我没啥事,是女儿,她一整天都怪怪的,怎么说呢,就是太正常,正常的有点不正常……我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
……
一直到晚上八点,徐前进回来了。
看到有些慌张的叶灵韵立刻关心道:“咋回事,别怕,昭昭呢。”
“在屋睡觉呢。”叶灵韵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心情缓和的说出了来龙去脉。
徐前进按照职业习惯,先检查了门窗锁,确认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随后他把目光落到桌上的菜,夹起一筷子端详片刻——这刀工,不像是林昭能切出来的。
他起身走进厨房,灶台边的包装袋还在,是家门口菜市场买的鸡肉。
这种摊位只做粗加工,骨头得自己剁,可盘里的鸡块,切面平整,没有半点骨头碎渣,刀锋像是顺着纹路走下来的,没有一点蛮力留下的撕裂痕迹。
这手法,没有几年的刀工打底,切不出来。
叶灵韵看丈夫就像是破案一样的看着家里,立刻说道:“昭昭天天放假之后,除了吃就是睡门都不出,有意外的概率很小,但这个转变也太突然了。”
“确实……”
“你也这么觉得,以前都盼望着她成别人家的完美孩子,可现在她又听话又懂事,我这心不知道咋回事,揪的很。”
徐前进听着这话,他理解这种感觉,但他嘴笨不会安慰,想着抽根烟,却发现家里烟少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