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

林昭随口一说，她就带了二十出门，十块钱买水果，来时花了五块，还准备留五块回去坐公交。

更何况，这老板明着就是欺负人，张程程手劲大，但也没那个脑子能把黄鳝掐死，估计问他蛇的七寸在哪儿，都费劲找半天。

张程程见林昭都不愿意借钱给他，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昭昭肯定是记恨我用黄鳝吓唬她。

到底还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于是对老板说道：“我没带钱，这就回去拿，一会儿给你送来。”

“那不行，你跑了怎么办，谁都像你一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样我留在这里，让我妹妹回去拿钱行不行。”

老板见这两人估摸着就是学生，于是见好就收说道：“行吧，行吧，那让你妹妹跑快点，一会儿我这收摊了。”

张程程如蒙大赦，央求的看着林昭：“好妹妹，你帮哥哥跑一趟。”

说着双手合十做着拜托拜托状。

林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老板说：“老板，这钱我可以给你，但这锅我们不背。你说他掐死你的鱼，有证据吗？”

“他拿了鱼又扔回去，旁边那么多人都看得到。”老板指了指围观的人。

林昭笑了：“那你掐一个我看看，要是真能徒手掐死黄鳝，这筐黄鳝我全买了，另外再免费送你一个减少鱼死亡的办法，帮你省省钱。”

鱼摊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姑娘怎么知道他这摊子鱼死亡率高？

他确实为这事发愁，但眼前让他掐死黄鳝也做不到。

那东西越使劲越滑溜，根本使不上力。

林昭看老板心虚的模样，就知道戳到了老板的痛处，上辈子，林昭为了破一个水产投毒案，特意研究过养殖水质。

这鱼死亡率高，是这老板舍不得用些贵一点的设备。

“掐不了吧？”林昭看着他，“黄鳝又不是豆腐，常见的杀法要么用刀背敲头，要么剪脖子，徒手？你让在场的大爷大叔们试试，看谁能掐死一条。”

往常这个摊位缺斤少两，基本上都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里就他一个鱼档开着，今天可算逮到机会，自然不放过这种机会发泄怨气。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就是，我杀了几十年鱼也没见过徒手掐黄鳝的。”

“老板你这是欺负人家小孩不懂呢？”

老板脸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今天是讹不成了，他万万没想到人群中一眼挑中了个硬茬子，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老板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真闹大了不好收场，顿时怂了起来：“都是街坊邻居的，你们走吧，我自认倒霉。”

张程程一看不要赔钱还能放他走，心里松了口气，蔫蔫的说道：“昭昭，咱们走吧。”

林昭说道：“那不行，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哥他没做就是没做，要是讲不清个一二三四五，我就报警。”

老板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再这么吵下去，说不定这上午就别想挣钱，求饶道：“小姑奶奶，我错了行了吧，真是倒霉，一大早遇到这么轴的，晦气。”

张程程原本委屈消失了大半，但是听到别人这么说林昭，还是气愤的很，暴脾气上来，林昭差点没拉住。

“你这不是诚心道歉，你只是怕了，怕我们这么耽误你，没法儿做生意。”林昭继续说道：“道歉是必然的，但你心都不诚，我们不接受，而且按照你这种做生意的样子，估计也赚不到什么钱。”

似乎被踩到了痛处，老板直叫晦气，但底气明显没那么足：“胡言乱语什么，只是看你们两个小孩子，不想计较罢了。”

“你这鱼是不是三五天就会死，根本存不住？”

鱼摊老板愣了愣，林昭就知道猜对了，于是直勾勾的对着他说道：“道歉。”

老板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憷，破天荒的歇下了糊弄的心思，但还是气不过的说道：“是我冤枉了你，或许这鱼早就死了我没在意。”

林昭也不拆穿，看着老板脸上一闪而过的精明，倒也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