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死者是个老师，林昭犹豫了一下，决定给老爹透点风。
“这故事说一个凶手连环杀人的事儿，是个下雨天，很多证据都被冲刷了，最后目击者发现是从学生家出来，所以这个学生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徐前进顺着林昭的思路往下走，忍不住点头：“这倒是会第一时间怀疑，那死者现场有什么发现？”
“死者是被抛尸到20公里外的地方，那是第二现场，第一次现场是个芦苇丛，爸，你猜是哪里的芦苇丛？”
徐前进几乎脱口而出：“学生家到老师家这条路上的芦苇丛。”
“我去，爸，你真神了，但没人往哪方面想，是后来凶手被抓获之后才交代的。”林昭继续说道：“也不想想，死者50公斤，一个学生怎么扛得动这么重的死者出去，还没人发现，再说了，为什么非得扔那个地方……应该……”
林昭本意是想给徐前进提个醒，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徐前进沉思片刻说道：“这么看来，这个凶手起码有个交通工具……就算学生是凶手，起码也有个同伙，或者说，凶手起码得是经常扛东西出门，不太会被人发现的。”
林昭不得不说，老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在这时，叶灵韵走了进来，见到父女俩一本正经的在思考。
“什么凶手，什么交通工具。”
徐前进这才收回了思绪，笑道：“说昭昭看的一本小说呢。”
“你班儿还没有上够啊。”叶灵韵怒气十足瞪了他一眼：“出来，洗手，吃饭。”
父女两对视一眼，轻笑出了声。
这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暗流涌动。
叶灵韵在桌下给了徐前进一脚，他才如梦初醒：光顾着聊案子，把问电脑的正事给忘了！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懊恼，一个新念头让他兴奋得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老婆看。
林昭余光扫到父母的眉眼官司，立刻明白自己成了电灯泡。
她可不想掺和，以最快速度扒完饭，脚底抹油——溜了。
溜之前，还打趣道：“爸妈，你们不用管我，这周我有约，你们就去过二人世界吧。”
说完冲着老爹老妈做出了拜拜的手势。
叶灵韵被自己女儿揶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徐前进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等房门关闭，叶灵韵白了一眼道：“当着孩子的面儿，就不能低调点。”
“那咋了，我们是合法夫妻，都十五年了，恩爱一点怎么了？”徐前进理直气壮的说道：“对了，灵韵，我发现一件重要的事儿。”
“你试探昭昭的时候，被她发现，所以过生日不要电脑？”
徐前进被噎了一下——这么说倒也没错。
但想起女儿刚才的敏锐，他认真道：“昭昭不想要电脑，是心疼咱们花钱，该买还是买。”
“嗯，然后呢？”
“昭昭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而且非常理性，我感觉她是干刑侦的好苗子。”
叶灵韵想了想道：“不行不行，这行多苦你自己不知道，你看你熬夜熬的头发白了就不说了，还秃了……现在四十多岁，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似的。”
徐前进忍不住摩挲着光秃秃的脑袋，嘀咕道：“真有这么老么？”
“你已经不着家了，本来你上班我就提心吊胆，她要是再去了，我日子也别过了，天天就担心你们父女。”
“还有其他科室可以选择么，比如法医，痕检……”徐前进念叨着：“只是一个方向，具体想做什么还是得看昭昭，她要是真有这方面意愿，咱们就往这方面培养。”
“也行，我看现在大学生都多的很，说不定以后找工作都困难，有个方向还是好的，就是这成绩……”
“担心啥，咱女儿向来都是后面发力，但凡她能沉得住气，学校应该随便挑，到时候得抢着要。”
叶灵韵无语，觉得自己丈夫对女儿有着盲目自信。
“星期六，昭昭不在，咱们过二人世界。”徐前进问道：“去游湖吧，风景好，再给你拍点照片。”
“你说我要不要带个丝巾，我看人家拿丝巾拍出来的照片可好看了。”
“那就带着。”
“关键我还没买呢。”
“那就去买。”
……
城市，另一头的孙圳。
从工作生活回到出租屋内，整个人都无力的栽在沙发上，趴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手机又震了。
孙圳下意识皱起眉，拿起来一看，不是周牧白，是母亲孙玉英。
“小圳，这都几点了，咋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关切里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吃饭了吗？”
“今天教导主任请大家吃饭，才吃回来，没看手机。”孙圳揉了揉眉心，“妈，有事？”
“上班是要跟同事打好关系。”她妈笑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你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能啊。”
孙玉英又热络起来：“小圳，你张阿姨上周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侄子今年也回江城了，在银行工作，比你大三岁，人长得挺精神的，要不……”
“妈。”孙圳打断她：“我才当上老师，工作还不稳定，我想先稳定工作再说。”
“你先听我说完嘛。”她妈的语气急切起来，“人家条件真的不错，有房有车，工作也稳定，你张阿姨说人特别老实，不抽烟不喝酒，就想找个知根知底的。”
“妈。”孙圳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重了些。
孙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我现在就想当好老师，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你别操心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
“我怎么能不操心？”她妈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都二十六了，虚二十七，再不找好的都让人挑走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你让妈怎么放心？”
“再说你上你的班，处对象又不妨碍，他还能拦着你不让你上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