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请假之前，她希望能尽可能地把手上的工作多做一点，那样即便没有完成，交接的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哦。”陈苗苗回头，“欸，你要请多久的假？”

季山荷没有回应，似乎，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让陈苗苗莫名地想到了高中时期课本上的一句话。

这个人，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

季山荷这工作的十年来都没怎么请假，一直矜矜业业，上级贺子染看到她的请假申请，也知道她应该是生活上出了什么问题，给了一个较长的休假时间。

一个月吗。

季山荷看着手机上贺子染的回复。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过，让女孩的身影从心里变淡许多，是完全足够的了。

暮色彻底从天边的分界线消失，季山荷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就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她打开手机，手指不停滑动，刷着视频。

就算季山荷因为女孩很久没有光顾网络浏览美色了，她的手机依旧没有忘记她的喜好。

刷了一会，她就被推送了自己最喜欢的动漫角色，连带着想起了地铁上那个未集到的邮。

其实，季山荷觉得，散心的第一战可以选择漫展。

她从刷视频APP退出去，然后，点开司叶雨的聊天框。

司叶雨是个coser，她可以问问她。

……

第二天。

从司叶雨那里得知市区中心会有大型漫展在今天举办的季山荷大清早就从出租屋出发，搭乘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来到了目的地。

她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睡不着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她消息得知得太晚了，想要来参加，就只能在网上收别人的票。

她昨天把能交易门票的软件都下了遍，终于在三点的时候，蹲到了一个被家长制裁无法前去参加的初中生小姑娘，季山荷还没怎么动嘴皮，就用原价把票收了过来。

季山荷慢慢地从地铁站台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直直地照在她的脸上，不热，却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迎着日光，季山荷看向前方，辽阔的大广场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早上九点，时间不早不晚，广场上人山人海。

很多她认不出的角色聚集在广场上，似乎在和自己熟识的人谈论着什么，也有一些人在朋友的帮助下调整着自己的妆容。

穿过这些人群，季山荷看到了第一个她认识的角色。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玩的一款电脑游戏中的人物，外形上是只带着壳的紫色拟人动物。

季山荷心下一动，朝着角色慢慢过去。

然后，她站在离角色的两米处顿住，静静地看着。

这位coser，好像在和旁人说话，她总觉得，现在不是一个打扰别人的时机。

季山荷垂下眼帘。

更何况，她其实也没有做好，和不熟悉的人主动说话的准备。

季山荷低头划着手机，想要搜索什么时候找coser集邮是最好的，突然，肩上传来一阵力。

“季山荷，你竟然真的来了，你不会就准备在外面看一下吧？”

司叶雨。

听出来了来人是谁，季山荷应了一声，转头，看到司叶雨今天COS了一个她认不出的新角色，摇摇头否认其的问题，“我收到票了。”

“那就好，你今天有搭子吗？”

季山荷又摇摇头。

“那你今天陪我一起吧，原本要和我一起的亲友半夜吃坏了肚子现在都没从医院出来，我本以为今天要孤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没想到却碰到了你。”

“你应该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吧？”司叶雨问。

季山荷再次摇摇头。

本来就是来看的，一个人两个人都无所谓。

“那我们先去和她集邮吧！”司叶雨轻快地说，手指向季山荷刚刚看到的紫壳姑娘。

季山荷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她看着那个姑娘明显是还在说话的样子，“现在就去？”

“当然，有我这个朋友你怕啥。”司叶雨笑着就把季山荷拉走了。

留下从藏在人群里夏郁果直直地盯着二人同别人聚合的身影。

“……”

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