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一如既往准时起来,正待下楼去收拾大堂,却自床头处看到了一行字迹:此间异状,速离去,随红线指。
对于日前忽而出现的红线他也自是有印象的,只因身边众人都言他癔症,他便也是半信半疑当自己是癔症了。
可床头所书,却明显是看到了他手上的红线。
而且……
不知是不是错觉,比之初见时若有若无,当下却似乎有什么力量让红线显化,色泽都通透不少。冥冥中,似乎还有什么牵系在上面。
床头不知何人所书,其影踪,必然神秘非凡。
这整座饭馆透着诡谲之意,倒是这红线,以他所感确实并没有什么威胁。
他不过沉思片刻,便已然决定按床头所书。
下得楼去,店里竟是安静非常。
若以前他当不在意,只道是时辰尚早还未有来客。可是有神秘留书在先,他方才发觉这种安静,并非是无人的安静。
倒像是,此处本就是一座死穴。
而饭馆之外,他若是没记错,只有一座破旧义庄,并上数坟头。
如此死寂之地,不过偶有野鸦凄声,又何来的客至云往?
故而,这饭馆落在义庄边,本身便就不同寻常。
随着他下楼,身后忽然传来个幽幽的声音:“三儿啊,一早就起来了吗?”
陆三一顿,转头去看,就见陆大站在楼梯拐角,不知待了多久了。
然而他也就将将下楼,虽然觉得自己似乎比以前迟钝了些,但总不至于这么大一个人在那儿站着也没有感觉。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前他收拾大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于是,之前的异状,便再度翻卷上来。
就如同明明周围的一切,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记忆,都在告诉他他是饭馆的跑堂,但他的本能却告诉他不是。他这时候回想以前早起收拾大堂的记忆,亦是如同隔着一层迷雾,似是他,又非是他。
陆大也是看着正常,他却有种微妙的排斥,而这种感觉,在从前却是没有的。当然,也不存在眼前这一幕。
若论起一切异状的源头,似乎就是前日他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
而他昨日,又似乎丢失了部分记忆。
直至记忆缺失前,陆大都不曾有今日的异状,那么,便是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如此看来,他却是不论如何都要出去一趟,方才能解清心中的疑惑了。
而当下。
他循着记忆中自己以往的表现,自然一笑:“自是要起的,不然一会儿客人来了还不曾洒扫干净,未免显得不尊重。”
陆大此刻显得极为黢黑甚至带点儿古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许久,似乎并未发现问题,方才露出个和蔼的笑容,方才的诡异一扫而空,倒是个常人模样了:“那可不,咱们这店子如何能伫立不倒?不就是因为为客人考虑周全嘛。三儿你便好好收拾,我这就出门采买食材去了。”说着,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至目送陆大走出大门,陆三方才收了笑容。
陆大面前涟漪一出,然而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自然地走了进去。
这期间门外的场景似乎转变了一瞬,奈何不等看清便又一如往常。
他说收拾自然不是真的收拾,毕竟他手生的很,真动起手来尚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待陆大离开后,他便也跟着走出了大门。
??
落小梅怜悯地看着面前三观崩溃的某人。
可怜见的,被吓惨了吧。
不是夸张,在他认知破碎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一瞬。
字面意义上的停滞。
她伸手去顺毛:“没事没事,这不没娶成嘛,可见你节操还是在的。”
嗯,她倒也能理解,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被莫名其妙的剧情安排了个未婚妻,这未婚妻还是嫡嫡亲的亲妹,任谁都得死一会儿,她哥的魂儿竟然没飘走,其实已经够坚强的了。(没有关系!!!)
别说她哥了,她发现这个副本竟还能如此搞事的时候,也是震惊过后当即给副本来了段鸟语花香方才调整了回来的。
落兰泽抹了把脸上的汗,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呜呜呜,有些想念乐芷了,这糟心剧情他是真受不住啊!
但是不行,他都已经从乐芷那儿接了这任务了走之前还跟她保证说肯定帮她把东西找来的,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队长,岂能如此没出息!
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