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服虽然陈旧却还算整洁,可见即便生活艰辛依旧在努力保持体面,可惜旁支的人多不胜数,像她这样全家上下只剩了个孤女又没有什么生存技能的更是难以生存,就看她那苍白的面容瘦削的脸庞,便是没有那场磕到后脑勺的意外,估计也活不太长。
不同于她顶号后的肆意妄为,这个姑娘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不管是她的性格,还是经历。
她忽然就有点怀疑这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玩家尽皆忌惮的boss,就这样脆弱的样子,指不定风吹就倒。
话说,既然原主回来了,她是不是能彻底摆脱身份回归自我了?
她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
只不过她现在依旧顶着这个身份,要怎么把原主换回来呢?
现在的她被未知的力量强制和原身的身份扭在了一起,无法剥离。
而就在她纠结于怎么把身份还回去的时候,腕上的红线还闪烁了起来,显然玄云延那边也遇到了问题。
她也没空在原地等着看原身能不能醒了,瞅着府宅的院墙,开始沉思了起来。
院墙夜里是不能翻的,她以前都试验过了,但那毕竟是以前。
现在原身也回来了,天上还多了好多裂缝,万一就成了呢?
左不过试验失败再被拉回府里来罢了。
爬墙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
当她再次爬上墙头,还谨慎的感受了一番,确定没有莫名其妙的阻力,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拉力,心神一定,便顺势翻了出去。
不过翻出去后并不是她走门出去后那条街道,而是一个冷寂荒芜的世界。
师姐说白天和夜里不是一个空间,但毕竟她从未见过,眼下倒是彻底确定了。
而她到了此处场景后,本在不住闪烁的红线竟也消停了下来。
在这种昏昏暗暗的寂夜下,红线依旧坚强的亮出了星星点点的光。
这光的颜色就柔和多了,一点也不阴森。
最主要的是,这星星点点的光一路向远处飘去,显然,此刻的她和玄云延在同一片空间。
是玄云延找出来寻死的办法了?
她思考着。
不管怎样,先把人找到了再说。
周围响起了细密的窸窣声。
幸而她当前是魂体状态,本身并没有多少重量。
因而地上诈尸起来的各色尸骨,完全没注意到它们之间混进来了一个异类。
虽然她也没有落在一堆尸骨之间的意识。
双方之间,竟就这么巧合的错过了。
远处的荒原里亮出了血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仔细听去,还有一堆凄凄呜呜的怪叫。
落小梅走了走,抖了抖身子。
按理来说身为魂体当不畏寒暑,这也不知道哪里刮来的妖风,带来浑身恶寒的感觉,还有若有若无的腥气味。
她的发丝在她未发觉的时候越来越长,末梢开始不安分的动弹了起来。
因为与外界相对独立的场景,她原本被规则篡改的样貌体征,也逐渐开始消退,恢复了原本明朗少女的模样。
周围隐藏的怪物只感应到原本脆弱不堪的游魂身上缓慢的浮现出一股浓郁的阴气,整的它们都茫然了起来。
感应阴气似乎是他们的同类,但是又有一种让他们也有些莫名恐惧的气息,而这人身上还若有若无飘着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成分复杂,总之以他们锈蚀的脑子是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稀里糊涂的徘徊了一阵,它们决定回归它们自己的食谱,扭头去追那些爬起来的尸体。
落小梅一路走的顺风顺水,起先她还怀疑这里是什么阴间地方,不过这一路也太清净了,感觉不太像。
虽然特殊的场景也挺有意思,奈何看久了除了不管啥时候都亮在正空的月亮,连个鬼影都没,所以她很快腻烦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玄云延能怎么把自己弄死?无聊死吗?
她揣着一肚子疑问,红线上的光越来越密集,应当是快找到人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团鬼堆。
而红线的尽头,就正好埋在那堆鬼里头。
这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