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这种混乱时间因果难辨的哲学思辨问题最烦了。
她如咸鱼一般趴在了桌子上:“那怎么办呢?目前这个想法是唯一可以抓到的思路了,总得试一下吧,万一真能成呢?诶等等,我有一个想法!”
她猛地从桌子上弹了起来:“要不这么的,现在原本的我是属于时间线外的,理论上来讲,一个时间线不能出现两个一样的人,要如果这里规则真有那么完善,那就不用纠结我的事情了。如果能同时出现,就说明还管不了这么细致,那不就能找规则漏洞了吗?”
但玄云延还是不愿意松口:“万一呢?万一你真的被这里同化了该怎么办?我们是不属于这里的,总有一天要离开,你难道真要拿自我去赌一个可能?”
落小梅摆烂:“那你要怎么样?干啥事情都没有只享受好处不承担风险的理,难道我一直这样苟着就能过关了?还不如冒险一试呢,至少是个解题思路啊,你不说你是高材生吗,这都想不明白?”
玄云延强忍着把她整个捆了塞到一个谁也碰不到的地方的冲动,即便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兰清欢静默的看着他隔一会儿就与人争论,料想应该是正在和她师妹商量些什么,不过显然并不是很愉快。
她忽而瞥向他:“你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她们相遇?为什么?你说的这些,好像是你知道她们遇见会发生什么一样。”
他只是看到一个空间碎片,而在碎片记忆中,他并不知前因也不知后果,然而即便不知,有那么一个微小的出事的可能,他也不敢去赌。
要是她出事了,他在这异世唯一的同乡便就没了,原本他还可以透过她看到原本那个和平安定的社会,可若是这个稳定的锚点消失,他便再也看不到来自现世的天空。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落小梅一听,也是满脸狐疑:“对哦,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种谨小慎微的人设吧,有事瞒我?”
她严肃且认真的盯着某人,试图从他脸上盯出些答案来。
奈何玄云延实在是太能藏,表面上根本看不出问题:“我明明是在很合理的质疑。”
落小梅找不出破绽,只能无奈放弃。
兰清欢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看来你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商议。不过你们确定还有时间吗?我能感觉到,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已经开始行动了。很快,这座城池就要被它污染,这股能量不属于这座原本的城池,当彻底失衡,两个空间将会糅合在一起,那么,你们的任务究竟还能不能完成呢?”
落小梅很惊悚:“那个,师姐,你就不要吓人了吧?现在这情况人是真的不经吓啊。”
兰清欢感觉身边有熟悉感的气流,甚至还能依稀感觉到某些波动大的情绪,于是提前表态:“我可没有那么闲,会专门给你们找事情干,同样我是在很合理的提出问题。总要有个解决章程,不是么?”
落小梅想了想,面色肃穆:“没关系,师姐你就按你的想法做就是了,啥都不试才是要死呢。”
玄云延知道,他是按不住她了。
大不了要是她真的离不开,他也一起留下算了。
于是他起身:“确实是耽误不得了,那便按你的猜测试一试,麻烦了,我会和小梅去城里找找别的线索。只是这城里估计不会太安定了,烦请您照顾好她。”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又或者介于虚实之间,若是过去的落小梅出事了,未来的落小梅还会不会存在。
兰清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可是我师妹,我自会看顾好她。也希望你能够做到。”
她看这人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样子,只是她师妹这个心大的什么也没发现。
既然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干涉别人命运线的意思。
不过这两个人要有一段还算不错的正缘怕是并不容易。
她眯眼看向天空,天空的星象在某种特别的存在下也是模糊不明。
或许他们这些外来的只会看到一个特殊的秘境,但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在她能看到的命运线中,落小梅十七岁后的气运全是模糊不定的,甚至偶有跳脱出此世的趋向。
也确实是有段时间没回山了,不知道又得被老头子念叨多少句。
离开后,落小梅皱眉看看师姐那边又看看玄云延,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些她不知道的交流。
玄云延被她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盯的不行,想装没看见都没法,主动询问:“你有什么疑问?”
落小梅嘀嘀咕咕:“我觉得你们这些脑力型人才之间有什么我不懂的专用语言。咱们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吗?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
玄云延面不改色:“你应该是想多了。”
落小梅没有他驴她的证据,最终大手一挥,决定放飞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考:“好吧,我们现在从哪里查起?”
玄云延托腮:“你曾说过徐府里有玩家存在,而且还极可能是初代的玩家,是吧?玩家总不可能往没用的地方跑,而且听你兄长所说出现的那几个玩家也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他们既然去了徐府,那肯定是有处可谋,正好州志上也确实记录过一个很神秘的徐姓术士,所以我合理怀疑,这个徐府确实是他的后裔。大的异变也是在他出现后发生的,所以内部或许会有些相关线索。况且,你哥他们不是也有资料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