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现屋子破烂后直接去库房搬了一堆东西。
“她”因为不熟练修缮事宜直接拆了床板去堵住房顶的破洞。
“她”觉得在府里待着连饭都混不起了,决定外出去找些别的活计。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据说是他的婚约对象的人过来跟她提出解除婚约,并承诺帮她另寻一份良缘,然后“她”说让他帮忙把自己弄出去。
她不曾记得自己有什么婚约,这个经历从未发生在她过往的每次记忆里。
似乎有另一个鲜活的灵魂顶替了她的身份,于是这次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她现在也觉得“她”说得对,明明有那么多的可能,她何必在府中蹉跎至死,把自己活成那么窝囊的样子。
她也想,试一试另一种活法。
……
落小梅不是很信任:“你确定这法子有用?那徐府不是和城池处于两个空间里嘛?”
玄云延摊手:“那不然还能怎么办?至少州志上既然有记录徐府,就说明它在城里确实是存在过的,既然存在过,那总有痕迹。况且,原本它们处在两个空间,但现在这壁不是破了嘛,如果他们正在融合,你又怎知两方的记忆不会被互通呢?”
更何况,落兰泽已经证明了那边的空间和这边的空间是有一定的联系,不然路少爷的车架又怎会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因为落小梅找不到回徐府的路,可能认路的落兰泽也不在,于是玄云延使用了一个特别接地气的方法:找路人问路。
介于谁都看不见飘着的落小梅,因此这个任务也是顺势落到了他身上。
然而,平日不在意的时候街上的人流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一波,现下他们真要找人了,反而竟找不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了。
落小梅沉思:“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城是活的,感受到了自己快要完了,所以就躲起来……也不是躲吧城体也还在,这种,嗯……”
就死活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词来解释出她的想法。
“就像是某些副本场景,因为到了剧情点,所以会弄出一些特别的异常情况来告诉我们已经发展到了下一阶段?”
落小梅觉得这样的解释还是不太标准,不过也差不多,当然:“其实不用提醒也明显是下一阶段了。”
所以这当口路人集体失踪,怕不就是在给他们增加难度。
狗副本真小气,不就是给它弄了点口子嘛,这就玩不起了?
周围的地图震颤了一下,周围不曾有超过三层建筑的天上忽而掉下来些碎石,全落在了玄云延头上。
肉眼可见的一个黑点从万米高空落了下来,越来越大,当是奔着杀人灭口的目的来的。
玄云延猛一个撤步,堪堪避开了这一整块不知从哪掀来的地基。
他喘息着轻笑:“我想我们不用去验证你的猜想了。介于我们当前算是一体,还希望你不要试图挑衅副本,免得我们本就困难的解密行动再多点额外的难度。当然,想也最好别想。”
以城本身就是活的为依据推论的话,他们在城里,他还顶着原住民的身份,就跟待人家肚子里一样,城池的解剖结构肯定和人体的解剖结构不同,运行也不是同一套系统,显然城池是能知道在它的范畴里所有人的思想的。
落小梅现在这个状态属于是是副本都处理不了的bug,于是她被和玄云延认成了一体。
虽然他这个壳子已经死了,再砸一遍最惨也就是一个不留全尸,然而落小梅现在还在夹缝里飘着,他要是也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一同打包处理掉。
不过兰清欢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困扰,是因为她不是属于这座城的人吗?
落小梅这会儿也确实没空继续吐槽副本,她懵懵的盯着某个方向:“那啥,咱好像不用问路了,我找着徐府了。”
甚至队友都可能用不着找了。
就见在某个大的裂缝中流出了荒野的月光,还照亮了底下一片荒凉的院子。
那地方可太眼熟了,她还住过好几天呢。
而被到处打了补丁的小破屋,反正她没见过比她住那间更烂的,补成这样更是独一份的特别。
破屋附近有好多移动的黑点点,依稀能看出点人样来。
前院的仆从就算有闲的无聊的应该也不会齐刷刷往后院跑。
瞅了一会儿,她揉揉眼睛。
怎么感觉那荒原越来越大了呢,她不就看了那么一会儿眼睛就出问题了?
她飘到玄云延身边:“诶你看看那边,是不是离咱越来越近了?”
玄云延抬头:“你如果指的是那片阴冷孤峭的寂夜的话,是的。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融合面在扩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