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融合的人定在了原地,此刻两道意识体正在互相争取主权中。
由于落小梅自己融合的时候十分顺利,主要她也想象不到都是自己有什么可以争的。
因此她不仅想不通幼年体伪装本体的原因,也不知道融合居然还要争主权。
她只是一个忍不住的手欠,戳了戳还挺嫩的幼年体的脸。
玄云延伸手捏住了她欠欠的爪子,面色阴郁:“我很不高兴。”
落小梅没懂他这是想做什么:“嗯?干嘛?”
玄云延顶着委屈的表情:“你竟然没有认出我,还和过去那个小崽子相谈甚欢,他才十三岁,你不知道吗,未成年是犯法的。”
落小梅满头雾水:她?和幼年体玄云延相谈甚欢?他们统共都没说几句话吧?
而且,这不都是他吗?
玄云延这是又犯啥病呢?
她冷笑一声:“他十三,我十一,我们这顶多算早恋。”
不对,呸,哪来的恋!
都怪玄云延太能把人带他脑回路里了,如此真情实感她差点以为他们真的有爱了。
顶天了也就是塑料队友情。
而且这个半成品无限流根本不存在组队道具,队友都要打引号。
她正要自豪的挑破玄云延的轨迹,却忽然见他眉头紧皱倒在了她的怀里。
本以为他又在借故碰瓷,然而露出的半边脸还真苍白的可以,似乎在强忍痛苦。
她慌了:“不是,你怎么回事?回归还会反噬吗?”
她和幼年体融合的时候她的面色也确实不对,但那不是因为幼年体被阿飘挨了一下吗?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青树翠蔓,时不时还在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如此自然和谐的一幕,莫不是还有未知的问题存在其中?
眼看玄云延似乎是难耐地蜷缩起来,她咬咬牙:“算我大发慈悲。”
说着,她便半拖半抱地将他支起,四处寻找:“我记得,刚好像就是从这哪里出来的来的……”
她经验不足,但她哥那边人挺多的总有能看出他到底有什么问题的。
玉琮不满落小梅一直在忽视她,不乐意的一个劲儿闪闪。
见她似乎在找之前裂缝,它自觉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于是下一刻,落小梅又体验了一次飞一般的感觉。
她和玄云延先后落了下来,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底下传出来一声闷哼。
落兰泽见妹妹忽然就不见了,想追,没追到,倒是见到了闪烁的裂缝。
他几乎就确定了落小梅肯定就是被这个裂缝吞了,想进去找她。
然而却被初代社主拦住了:“这里是空间乱流,肉|体凡躯在里面会被撕碎的。”
他急了:“那我也不能不去找我妹妹啊!那可是我亲妹!”
初代社主劝他:“你只是看到她朝这个方向来了,这不代表她就进去了。”
他很焦虑:“不在这里那在哪里?这么空的地方,她要是还在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惹了祸的队员这会儿窝在一旁,缩成了鹌鹑:“对不起,我不该在没搞清楚危险性的时候就把它激发的。”
落兰泽现在不太想看他,他只是想到了落小梅四岁那年一场差点儿要了她命的高烧。
那场高烧将尚书府闹得人仰马翻,母亲甚至病急乱投医还请了道士。
道士说她命薄,未成年时没有坚强的体魄,混迹在人世里浊气深重的地方便是灾殃不断,除非送到灵山秀水的洞天之所。
当时父亲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把他打发了出去。
然而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高烧似乎就是在提醒他们,那道士说的都是真的。
灵溪灵溪,听起来就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所以,压不住灾,镇不住厄。
现在她变成了幼年体,是不是她幼年的殃命也回来了?
越想越是惶然。
直到徐姑娘也过来安慰:“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可以感觉得到这里并没有破碎的灵体,而且落姐姐很厉害的,她肯定不会有事。”
说是如此,但只要没看见人,他就不会放心。
不过至少没一定要进去了。
见他守在了裂隙边,看着应该是不会进了,其他人便也没有打扰。
落小梅飞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疼。
毕竟她身下垫了两个肉垫。
等她从地上爬起,顺便把身下的玄云延也给扶了起来,才发现最底下的肉垫是谁。
看落兰泽的样子,似乎被砸的也不轻。
她不免就有些忧愁。
老哥本来就不太聪明,这一下不会被砸傻吧?
她一手托着玄云延,一手试图扶起她哥,未果。
好在落兰泽晕乎了一会儿,自己爬起来了。
看到落小梅,他眼圈发红:“太好了,你没事。”
落小梅看他实在忍得可怜,无奈,只能伸手拍拍。
唉,她真的好忙啊,那个还没哄好又要来哄这个。
见落兰泽这会儿情绪稳定了,她将另一个急需看诊的人扶了起来:“所以,有人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吗?”
落兰泽这才发现她另一边肩头上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