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戾兽甩了甩身体,把黏着的触手碎屑甩开,低吼了一声,全身毛发竖起,巨大的尾巴在身后不停晃动.
嗷呜呜呜!
一声巨吼,某戾兽高高扬起头,仰天长啸.冰冷的黑色火焰以结界为中心向四周张开,地面划出一道道火焰烧过的焦痕.
周围肆意舞动的植物在妖异的黑色火焰下愈发的扭曲着,仿佛扭动着挣扎逃跑,却只能任由火焰吞噬一切.
火势渐渐小去,烧尽妖物后瞬时化为乌有.解雨臣满意的看着身前悠然顺毛的某戾兽,顿觉自己收了个不错的伙计.
再看看四周,花草树木似乎都安然无恙,却又与先前有些不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阳光依旧悄然落下,于无声无息中被迫进行着光合作用.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上顶楼来查看.解雨臣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恼,索性不再纠结,伸手拍了拍某戾兽毛茸茸的头部.仿佛很享受这样的触碰,某戾兽乖乖的把脑袋主动蹭上解雨臣的手心.痒痒的,很舒服.
那一身柔顺的黑色毛皮被蹂躏的乱七八糟后,解雨臣满意的收回手.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该是时候下去了.
某戾兽无奈的甩了甩身上的毛,直到不再那么凄惨,才拖着尾巴跟在解雨臣身后下楼.
一人一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顶楼的花园里,一个白纸剪成的人形慢慢从土里钻出来,随着一阵轻风,飘飘然向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落去.在飘过某一层楼的窗户时,一道黑色光芒划过,纸人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在风中化为灰烬.
窗户的另一边,某戾兽上扬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猩红的舌头舔过,在锋利的獠牙上缓缓摩擦,眼中的银白转为嗜血的殷红,滴血的眼眸.
『瞎子,做什么』
走在前方的解雨臣突然回头,喊住了某只停下了脚步的戾兽.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关系,解雨臣并没有注意到戾兽那嗜血的笑容.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却选择性无视,反正不是对着自己的,别人生死又有何干自找烦恼从来不是个明智的兴趣.
而某只戾兽也快速换上一副忠犬面具一步三甩尾的跟在解雨臣身后,走进包间.
秀秀还没到,解雨臣找了个离门不近不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玩游戏.俄罗斯方块是个萌物,解雨臣这么想着,指尖快速飞动,思绪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散.
刚刚在楼顶的遭遇应该不是偶然,从阴界回来一趟,别的不提,光是那些飘来飘去的无脊椎生物就不知见了多少.旧宅里居然还有以前的伙计,orz,果然应该眼不见为净.
托那些阿飘的福,解雨臣现在见到什么都不奇怪了.如果哪天见不到,那才叫不正常...不过刚刚的植物明显和那些飘来飘去的不是一个概念,至少植物是没有灵魂的...吧好吧,这很难说,那些修炼成精的植物也是有魂有魄有内丹的,但绝不是刚刚那种媲美植物大战僵尸的藤蔓!
所以,有鬼的话也会有妖,也许是幻术回魂后恶补的灵异知识总算没白白浪费,就算真实性不高也比一无所知强.
『瞎子,刚刚那个是幻术』
理所当然的询问正趴在脚边装死的某戾兽,换来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无语眼神.某戾兽内心腹诽,谁规定我一定要知道这种事啊!摆脱我现在只是个强行留在阳界的灵体,一切只凭本能啊本能!本能这种东西是没有为什么的!你就是问我也没有结果的啊!这种事应该去找天师才对吧!
解雨臣也无比郁闷,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黑瞎子无所不知在阴界的时候就什么都问这个人,觉得他就是会告诉自己答案,从不去思考为什么他会知道.
于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那高速下落的俄罗斯方块便堆积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高度然后在离破纪录还差10分的时候华丽丽的gameover.无限怨念之...
『解九爷果然准时.』
平和却带着些玩味的话从门口传来,解雨臣愣了一下.解九爷这个称呼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瞬时蹦出鬼蜮城中那位精明的解九爷,端着茶碗,玩味的笑着.
收回那些没边的遐想,合上手机,站起身面对门口站着的旗装女子.窈窕的身段,精致的面容,高挽的发髻搭配丝质旗袍.云想衣裳花想容,解雨臣心里默然.
『七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