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行抽气,往后躲,吴砚在比他动作更快,拽着胳膊把人往近前又带了带。
“他们说……”话说一半,吴砚在又换了说法,“你说你坐过牢?”
去拿个药箱的功夫,夜里姜野行跟那三个人打架的事就传开了,诸多细节人传人可能会有添油加醋,但都大差不差。
姜野行自己没那么矫情,受伤也不是一定要擦药,按在嘴角的棉球沾的真的是碘伏药水吗,从口到胸憋得他难受。
但他也没有再躲,盯着吴砚在丢在垃圾袋里的棉球,“随便说的,吓吓他们,竟然也真信了。”
“你没有坐过牢。”
夹了颗新的棉球,吴砚在擦拭着姜野行的下颌。
他说的不是“我”,是他原本那个老婆“姜野行”。
姜野行并没有纠正吴砚在的说法,视线从垃圾桶转到吴砚在脸上,“所以他们真的是在造谣?”
“我老婆的档案我最清楚,没有犯罪记录,他们就是在造谣。”
吴砚在夹着浸湿的棉球,按在姜野行并没有受伤的腺体上,蹭了蹭,对方毫无察觉,他继续说,
“你别多想,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剧组里爱嚼舌根的人很多。”
姜野行始终观察着吴砚在的神情,可隔着镜片,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连吴砚在的父母都说那个姜野行是坐过牢的,吴砚在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吗?
那那些匿名信息是怎么回事。
他要想办法替吴砚在的老婆保守这个秘密。决不能让他知道这些。
尽管吴砚在说,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
姜野行垂下眼睫,调整了情绪说,
“嘿嘿,说点大话吓唬人,你看,他们不就被我唬住了吗,三个都打不过我一个,以后再也没人敢瞎传谣了,谁敢惹小吴哥这么牛的助理啊对不对!”
吴砚在还是看着他,精准的抓过姜野行的手腕,在手腕一侧划伤的地方消毒。
“以后别这么说自己。”
姜野行被人攥着一只手,双腿中间夹紧了浴袍,悄悄蹭了蹭。
“啊?”
抓着姜野行手腕的手,在他突突剧烈跳动的血管上方摩擦。
“因为你是我的人。”
“什么?”
姜野行停下了悄悄蹭浴袍的腿,呆怔的问。
套房里异常安静,暖风从两个人头顶呼呼吹过,空调嗡嗡运转着,屋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姜野行又扯着浴袍一角去擦腿内侧,他一直在流汗,就连腿内侧也一直热得在流水。
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尽量维持着平静,“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助理,当然代表着我的形象,动不动就打人,放大话威胁人?”
吴砚在丢掉最后一颗棉球,他瞥了眼姜野行的腿间,站起身,“以后别乱说话。”
头也没回走向浴室,关门前吴砚在又说,“把垃圾收拾好,帮我把外套里的东西拿干净,送干洗吧,脏死了。”
“哦、哦。”
姜野行连忙答应。
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吴砚在眼睛盯着浴缸里的水出神。
他走了过去,弯腰摸了一把浴缸边缘的水渍。
凉的,湿的。
就像……
姜野行走出浴室时,浴袍堪堪遮住大腿,腿间若隐若的那一丝水痕。
还有姜野行坐在他旁边,不自觉擦拭腿间的动作。
吴砚在重新调整着气息,才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浴室外,姜野行收拾好擦拭伤口的棉球和药瓶棉签,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才在门廊找到吴砚在用来裹着他的大衣。
他认不得那是什么牌子,剪裁精细又相当保暖。
但这会儿也沾了许多灰尘和血渍,被主人丢在地上。
姜野行蹲下身,从衣服里只翻出了纸巾和一个钱夹。
已经没什么人随身携带钱夹了,吴砚在竟然还会把钱夹带身上。
他捏着钱夹站起来,一张卡掉了出来。
姜野行打开钱夹打算帮他塞回去,看到了钱夹里面塞着的两张照片。
他抽出照片,其中一张昏昏暗暗,甚至有些模糊,照片里只有一个很瘦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照片很旧也不太清晰,显得照片里的人肤色有些深,穿着的衣服旧旧的,眼睛却像夜里的星星一样亮。
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小野。
这就是吴砚在的老婆吧。
确实跟他长得很像。
那张更旧的照片其实只有半张,应该是从一张合照上剪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年轻女人。
细长的眉毛搭配眼尾微微上挑的狭长双眼,抿起的双唇让画面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温柔和清冷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但眼睛里的神采又太抓人。
翻过照片,背面右下角是两行字。
与笙风。
“与”字前面似乎还有字,但随着消失的另一半照片,也不见了。
下面还有一行字,是不一样的字体。
姜野行所熟悉的,吴砚在的字体。
只写了两个字:妈妈。
姜野行捏着照片,神色微变,杨书平竟然不是吴砚在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