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行脑子知道吴砚在是要去拿他手里的瓶子，身体却不受控制想要躲。

“这里，怎么搞的。”

吴砚在没有去拿姜野行手心上的瓶子，而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刚刚下楼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野行抽空翻出箱子里给吴砚在备用的大片膏药，分别贴在了自己的两个手腕上，堪堪遮住红痕。

姜野行向反方向缩回手，却被吴砚在抓着手腕攥得更结实，放在摊平手掌心上的瓶子掉在吴砚在脚边的地毯上，吴砚在看都没有看那个重要的瓶子一眼。

“嗯？”

见姜野行并不回答他，吴砚在单音节继续询问，大拇指擦着姜野行的小臂皮肤挪动，像在用手指摸索。

挪动到膏药的边缘，大拇停在那里，吴砚在抬着眼皮看姜野行。

“昨天、不、不是，今早洗澡的时候跌了一跤，手撑了地，扭到了。”

姜野行现场临时编纂谎话，他根本不敢跟吴砚在对视，紧张的盯着手腕上青筋分明温度略高的那只手。

怎么弄的，就是你这只手这样用力弄得啊。

他却不能说，可如果不回答，又担心那根拇指随时会撬开膏药，顺便撕开他拙劣的谎言。

手腕上温度越来越高时，吴砚在才松开了手。

姜野行连忙蹲下身，去捡落在吴砚在脚边的瓶子。

他单膝跪在地上，仰起头把瓶子重新递给吴砚在，这一次，吴砚在才从他手里接过瓶子。

瓶子是空的，吴砚在拿过瓶子，把瓶子举到眼前，瓶底还有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液体在里面，隔着瓶子的另一边，是还蹲跪在地上姜野行的脸。

“你不好奇，alpha是怎么靠信息素度过易感期的吗。”

瓶子后面姜野行先是点点头，随后马上又摇了摇头。

他应该要好奇，这样才像平时的姜野行。

似乎并不在意姜野行的反应，吴砚在单手弄开瓶盖，微微倾斜瓶身，瓶底那一点点液体没过细长细管底部，吴砚在按压瓶口压杆。

绵密的水雾喷出在两个人之间。

吴砚在放下手，他微微俯身，胳膊肘撑在叉开腿坐着的膝盖上，水雾很快下降，消失。

注意力在水雾和香水瓶上的姜野行蹲跪在吴砚在身前，人还在发愣。

“只有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获得平静。”

吴砚在微微抬起垂在膝盖的胳膊，就能触碰到姜野行。

他的手停在姜野行的脸侧，小指向下探进毛衣包裹着姜野行脖颈的领口里，“就算是本身信息素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omega，只要alpha的犬齿刺破腺体，就可以尝到信息素。”

大拇指向前，贴在姜野行嘴角，摩挲着他湿润饱满的下唇，“或者，通过接吻得到omega的□□，□□里的信息素浓度会更高，效果也会更好。”

姜野行一动都不敢动，被触碰到脖子皮肤的瞬间，他本能想弓起身体躲，却怕暴露被衣服挡住的“证物”。

再到嘴唇时，他又绷紧了脊背，咬紧着牙关。

吴砚在无视着姜野行细微变化，继续说，

“当然，omega的身体里，还可以有其他□□。”

腰腹一侧又开始痒痒，姜野行想去抓，又忍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表层的痒和灼热，伴随着皮肤下面脏器里空虚饥饿的焦灼。

“信息素香水又不是omega的□□，再说这里面只是纯净水，竟然也会管用，你说，有趣不有趣？”

吴砚在突然站起身，揉了揉还愣在那的姜野行的脑袋，向他的房间走，

“累了，我要睡会儿。”

吴砚在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睡眠。

房间里十分安静，除了空调的细微响动，就只有吴砚在平稳的呼吸声。

姜野行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膝盖，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到底算是什么呢？

一个没有过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冒牌货。

一个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总被人当成beta的omega。

一个自以为只靠拥抱就能帮忙解决alpha易感期的傻直男。

哦，不对。

姜野行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直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