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吴砚在读剧本时,总要拉着姜野行一起。会跟姜野行随口讨论角色的动机和情绪,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吴砚在一个人认真读剧本。
读剧本的地方,依旧是客厅的沙发里,只不过吴砚在现在特别喜欢躺在姜野行的腿上,又或者把姜野行当成抱枕搂在怀里。
姜野行一次都没有拒绝过。
只是搂搂抱抱,只是更亲昵了一些。好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兄弟之间也可以这样,家人之间也会这样。
他一步一步说服着原本就根本不可能拒绝的自己。
然后再告诉自己,吴砚在对自己只是朋友,兄弟,和家人。
这样称不上是改变的变化,开始让姜野行有了些隐秘的兴奋,也有没来由的焦虑。
因为有变化的不仅仅是依旧言谈举止坦坦荡荡的吴砚在,也有姜野行自己。
每当被吴砚在揽进怀里,脖颈感受着吴砚在温热的气息,他都会在心里隐隐开心。吴砚在又在关心他,需要他,这样可真好。
当如同打卡一样的拥抱变多,他开始变得贪心。
可他又说不好到底是哪种贪心。
是那个摆设一样每天被呼吸拂过的腺体,还是同样埋首在吴砚在肩膀上的紧紧抿着的嘴巴。
只要姜野行还住在2605,他就知道自己对吴砚在来说,就是有用的。
吴砚在需要他。
从之前易感期时每晚当作替代品的抚慰源,再到现在收工后只能在没人的地方用来拥抱的助理。
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姜野行偷偷种在小卧室里的那一盆姜还是没有动静。
土干了他会浇水,可还是没有发芽。
他不敢把花盆放在有阳光的客厅让它晒太阳,就连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害怕吴砚在知道他在房间里偷偷种这东西。
姜野行甚至怀疑,被他埋在土里的生姜是不是已经烂掉了。
这棵死都不发芽的生姜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因为见不得光,只能埋在很深的地方,过着没有阳光只有偷来的水的日子。
只能做土里平平无奇的生姜,没有办法生根发芽开花长出一朵姜花来。
吴砚在最近的状态甚至比易感期前更好了,每逢情感上的重头戏,他总是会有新突破,原本导演和组里其他人就对他赞赏有加,最近一段时间人气竟然有直追几位主角的意思。
导演和跟组的编剧时不时就要加一场戏,吴砚在这个特出的工作量,突然变多了。
这一天AB组在一起拍,收工很早,导演请大家吃夜宵。
由于最近一直在分AB组拍戏,姜野行也好几天没有见过步空了,难得一见面,步空就拉着他坐在一起撸串吃。
“诶,小姜,这才几天不见,那狗怎么看人看得更紧了?”
步空胳膊肘悄悄地戳了戳姜野行,低声问。
“什么?”
姜野行咬着一串油边,怔住了,他没懂。
步空不着痕迹地用手里的串往旁边指了指,隔壁桌导演编剧正在拉着吴砚在聊天。
“怎么回事啊,吴砚在老师,他怎么总在看你?就跟看着自己口里的食狼一样。”
咬掉一块肉,姜野行装作没注意说,
“哦,有吗?没注意。”
姜野行其实最近这些天也发现了,但是他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吴砚在总是在拍摄间隙时不时地看他。
不是那种随意的顺带一瞥,而是专注的、认真在打量。
每次姜野行的眼神对上吴砚在的时候,后者都会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
“有!”
步空肯定地说道,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他不自觉的清清喉咙又压低了些声音,晃悠着手里只剩一颗肉的签字说,
“你往隔壁桌看过去的时候,他在看你,你不再往那边看了以后,他还在看着你。说,你俩最近到底什么情况?”
姜野行心里一颤,他没想到步空竟然这么敏锐,他干巴巴地笑着打岔,
“还能有什么情况,老板和助理呗,步空哥,你拍戏太上头了。”
“哪个老板会那样看自己助理?我就不会这么看小马。”
步空嗤了一声。
两个人说话间,步空瞧见吴砚在眼神十分阴沉看向他和姜野行这桌,连脸颊都紧绷着。
见状,步空一把揽过还在专心吃串的姜野行的脖子,
“我看你们这样不太像老板和助理,倒是像亲密无间一刻都不想分开的小情侣。”
姜野行正要反驳,听到步空口中的话,整个人怔住。
他想到了吴砚在易感期的每个晚上,他们真实的亲密无间,吴砚在的手,和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吻。
以及他总想要忘掉,却始终甩不掉的,易感期过后的那天清晨里,他们毫无阻隔的怀抱,和头抵头的亲吻。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步空的问题,更不知道吴砚在为什么总是要看他。
步空看着身旁这个年纪不大的傻弟弟,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余光瞥见隔壁桌始终盯着这边的那个人,大步往这边走来。
步空突然问姜野行,
“小姜,你刚刚说自己想谈恋爱,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alpha?beta?还是你喜欢omega?我有个朋友,人很好,单身未婚,你要不要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