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整条都塞进嘴里，会不会因为吃了太多就承受不住呜呜叫。

不该让他出门的，姜野行竟然学坏了，他从哪里学的这样勾他。

吴砚在握紧手机站起身，又一次进了客房的卫生间。

又过了很久，吴砚在从卫生间出来时，隔着客房门，已经听不到门外有什么人讲话的声音。

他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会儿，才从客卧走出来，穿过走廊回到会客厅时，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气氛。

人也几乎都走光了，剩下的三两个人，有的在露台抽烟，有的在吧台一边打电话一边喝酒。

桌子上的一沓房卡也都不见了。

吴砚在一眼就看到了姜野行。

客厅不起眼的角落，只剩下姜野行自己，还老老实实坐在靠餐桌的椅子里，怀里抱着一大包奶油爆米花，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饮料。

他看起来十分无聊，甚至有些犯困，嘴巴却还在机械地咀嚼，整个人看起来都在放空，眼皮耷拉着快要睡着了。

步空竟然把姜野行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知道自己跑去哪里鬼混，他怎么能这样，果然除了自己，别人都靠不住。

一时间吴砚在有些愠怒，他不应该放心把姜野行交给其他人照看，任何人都不可以。

姜野行低下头凑近那杯饮料，探着舌尖就要去喝。

吴砚在大步走了过去，从姜野行手里一把夺走那杯怎么看都来路不明的喝的，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你胆子还真大，什么都敢往嘴里放。”

客厅实在太安静了，杯子撞击桌面的声音几乎吵醒了不太清醒的姜野行。

他缓慢眨眨快要睁不开的眼皮，抬头看向吴砚在。

“小吴哥，你结束了？”

“走吧。”

吴砚在脸色有些难看，什么结束不结束，喝的也不是酒，怎么在乱用词。

“哦。”

姜野行不明白吴砚在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乖乖站起身，跟着他往门口走。

叶心水突然从二楼的栏杆里探出头，没有半点喝醉酒的样子，他大声说道：

“吴老师，怎么这就走啦？我让司机送你呀？”

“不了，有小姜送我。”

吴砚在伸手揽过还有些迷糊的姜野行。

叶心水看了一眼姜野行，抿起嘴语调怪异地笑着，

“早就听说小姜是个贴心人，完全是在全身心地照顾吴老师呢，难怪吴老师一天都离不开你~”

说到“全身心”几个字，还刻意加重了些语调。

吴砚在冷冰冰地看了叶心水一眼，根本不打算理他。

姜野行除了人还醒着，脑子几乎已经睡过去了，他根本没想好怎么回答，更听不出叶心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麻木地点点头，就被吴砚在拉着离开了套房。

从套房到电梯，姜野行一路都被吴砚在扯着手腕。

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抓着他手腕的手开始向下移动，握住了姜野行刚刚端着冰饮有些凉的手，撬开根根冰凉的手指指缝，再收紧。

电梯沉默着向下，数字一个一个跳动着缩小，随时都有可能在向1层行进的过程中突然停止，被打开门的其他人看到。

他们在无人的电梯里十指紧扣。

或者说，根本是吴砚在一个人紧扣着姜野行的手。

“小吴哥，你喝了很多吗？”

姜野行抬头看了一眼轿厢顶的监控，又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被吴砚在握着的手。

“没有，一点点而已。”

吴砚在向后倚靠着身后的轿厢壁板，脑袋也向后仰，抵住身后的墙壁。

他头晕得厉害，甚至想往身旁姜野行的身上倒。

可姜野行的身上现在全都是别人的味道。

不止一个人，分不清有多少alpha和omega的味道烦人地附着在了姜野行的身上。

他现在就想把这些该死的、让人作呕的味道从姜野行身上全都弄掉。

可他还算清醒，不能在这里那样做。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姜野行乖乖接受他信息素时的表情。

就连头顶的监控也不可以。

姜野行发现吴砚在紧握着他的手其实有些红紫，连接着耳朵的脖颈也红红的，只是被半高的衣领遮掩，不仔细看其实并不明显。

没有喝醉，却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他想从吴砚在扣紧十指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挣了挣，吴砚在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姜野行吸了吸鼻子，电梯里只有酒店的香氛味道，和吴砚在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谁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又有点庆幸自己闻不到，他猜吴砚在身上现在一定有那个叫苏羽的omega的好闻信息素味道。

吴砚在明明说过，自己厌恶omega的信息素。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的前一刻，姜野行用力从吴砚在手里抽回了手，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头也不回走出了电梯。

吴砚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虚无地抓握着，呆愣片刻，跟在姜野行身后也走了出去。

走出大堂，夜里冷风吹着姜野行的头发，后脑勺掀起一撮软发在他头顶。

吴砚在盯着那一撮在寒风里一跳一跳的头发，微微眯眼。

姜野行就是这样。

明明那么会勾他，却又在他上钩以后，会反抗，还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