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尽管“他”自己没有出现，却推荐了一位所谓交好的“朋友”俞治来这里。

这位俞总，名义上是替忙于工作抽不开身的“他”关照叶心水，实际上，叶心水成为“他”消遣玩具的日子已经到了头，而作为玩具的最后一分价值，自然是被合理转移给在合作上能给“他”带来好处的“朋友”俞治。

俞治似乎并不清楚吴砚在跟“那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只当吴砚在也是来这找乐子的Alpha。

吴砚在不喜欢这种场合，倒也应对得游刃有余，扮演玩世不恭、喜欢流连这种地方的放浪子，对他来说倒也不难。

两个人聊得甚至还很投缘，俞治主动提出要加吴砚在的联系方式，说“那个人”有很多叶心水这样的可口omega，如果吴砚在感兴趣，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

没一会儿工夫，俞治便拉着吴砚在称兄道弟，这倒是正中吴砚在下怀。聊得开心时俞治低声问吴砚在，要不要跟他一起和叶心水玩点新花样，今晚他提供了很多好玩意。

吴砚在早有准备，他趁着不注意把自己带的酒倒在裤子上，借口喝得有些上头，弄脏了衣服，要去客房洗个澡，说收拾干净再加入他们。

好在当时客厅里其他人已经开始了乐子，俞治急于加入他们，便没多想，让吴砚在自便。

吴砚在一早就知道在这种局上，叶心水他们总是会玩得过分，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在这个局上，就把叶心水交换给了其他人。

这是一个充满交易和投诚的聚会，远远超出了节日里聚一聚的范畴。

他只希望在这里躲到后半夜时，趁着那些人各自回房间继续玩的机会，赶快离开这里，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

砰砰砰。

有人在客房外面敲门。

屏风墙后面的洗漱间里，传出花洒哗哗的水声。

吴砚在坐在没有开灯的客房里一动不动，大概又是叶心水。

叶心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那个阔绰的朋友转交给了其他人。而他依旧对吴砚在死缠烂打，刚刚还来不停敲门。

吴砚在说自己要休息，连门都没有开，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竟然又来敲。

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只是坐在地毯上靠着床尾，面对着落地窗外的夜色，远处山下是淮市节日里斑斓的夜晚霓虹。

姜野行这会儿应该被步空带着，在其中的某一处吃饭，或者唱歌看电影。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页面还停在步空的朋友圈信息里。

一个多小时前，步空发布的一张吃火锅的图片，照片里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拍到了滚烫的火锅和琳琅的菜品。

文案是：敬真心，祝值得。

照片右下角露出一只手的一部分，中指指根侧面有一颗痣。

吴砚在一眼就认出，这是姜野行的手。

他喜欢捏着姜野行的这只手，手指修长，收紧时筋脉分明，掌心里有积年累月的薄茧，可指腹和手掌里藏着柔软，让他爱不释手的肉嘟嘟的肉。

这条朋友圈下面是一些来自共同好友的评论，几乎都是同行和同事。

只要是步空发的朋友圈，姜野行都会在下面评论，唯独今天很不一样。

下面没有姜野行的评论。

吴砚在睁开眼，翻到他跟姜野行的聊天界面里，今晚一条来自姜野行的信息都没有。

尽管房间里哗哗的水声不断，他也依旧能听到来自门外的，距离这间客房有些距离的客厅的声音。

如同催情魔音的音乐声，夹杂着靡乱的叫声。

今晚这场聚会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吴砚在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这群人在这里结束正餐，再换下一个地点加餐，怎么也要两三个小时。

他只能在这里等。

吴砚在想到俞治兴奋地跟他提到，今晚这些人要用到的“好玩意”，厌烦地蹙起眉。

门外“当”的一声响，不同于敲门，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

吴砚在不耐烦地站起身，不知道叶心水又要搞什么把戏。

他站在门口，想着叶心水再纠缠他，就干脆出去把人丢给俞治处理。

“唔……”

隔着门板，一声呜咽从门缝里钻进来。

吴砚在瞳孔微缩，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可这声音和语调又太熟悉，哪怕隔着门隐约只有一点点声音，他也绝不会认错。

拉开门的瞬间，门外的响动和冲天的气味被放大数倍，吴砚在没有犹豫半秒，就把人扯进了房间。

吴砚在看到姜野行那张面色惨白的脸时，几乎气得要发疯。

他明明提前交代过，让姜野行今天一定不要来这里，明明应该跟步空在外面吃饭的人，却站在自己面前。

一想到门外刺鼻的气味，和此刻依旧叫声叠叠的客厅，以及刚刚姜野行不知什么缘由发出的痛苦呻、吟。

在姜野行跌进他的怀里时，吴砚在决定要给他留下一个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