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许久,那间客房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王苍没道理骗他,况且吴砚在和姜野行对待彼此的状态,只要有心就能看出来一定不只是老板和助理那么简单。
叶心水盯着面前冰块逐渐减少的冰桶,又瞥了眼房间里其他人,他们已经开始受这东西影响,释放着原始本性,这样才对,这样才正常。
哪怕只是平平无奇的beta,只要沾上这些冰块,也会感受到omega那种对alpha天生的渴望和臣服,彻底沦为alpha予取予求的甜点。从来没当过omega的beta,只会对这种感觉上头。
更何况现在在那间客房里,还有一个吴砚在这样信息素等级很高的alpha。
跟很难体会到放纵滋味的beta不同,他们alpha和omega生来就跟信息素拴在一起。
拥有着信息素这种特殊激素赋予的能力和魅力,因为生而特殊,似乎只要跟着指引,就能轻松获得权力和名誉,而遵从信息素带来的能让浑身战栗的致命吸引,是本能驱使,也是欲、望的诱导,几乎不会也不可能有人拒绝上天赐给的特殊性。
顺从身体的指挥,在信息素的引导下享受和放纵,会让他们的人生更加顺风顺水。
俞治嚼碎了嘴里的冰块,兴致说来就来,他倒是不介意跟那人共用一个omega,只是有些嫌弃这间套房不够私密,客房又太小了不够折腾,于是随便摸过桌子上一张房卡,拉着人就要去隔壁已经开好的房间玩个痛快。
叶心水半推半就往房间外面走时,还是不死心地扭头看向走廊尽头拐角处,却根本看不到那间房间的门。
不管是那个看起来清高的高等级alpha,还是那个轻易就上当的beta,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愿意徒增烦恼,跟本能对抗呢?
离开套房的最后一刻,叶心水都还在不死心地这样想。
·
“姜野行,张嘴。”
“……”
吴砚在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背对着他的人调转方向,重新面对自己,尽管语气强硬,歪倒在床上的人却根本不听他的,甚至连声都不吭一声。
姜野行眼睛里蓄着眼泪,嘴巴却死死咬着自己的手。
吴砚在见他不动也不讲话,更看不出姜野行还有没有神智能听懂他说什么,只好单膝跪在床沿,俯身一手硬生生掰开姜野行的下颚,一手解救出姜野行啃咬在嘴里的手。
明明身体瘫软无力只能躺着,口齿倒是厉害得很。
吴砚在顺手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一条手帕,仔细轻柔地在姜野行眼睛上按了按,又擦过温度过高的脸侧,手帕被沾湿了一块,再往下移动,吴砚在的手指碰到了姜野行的嘴唇,因为被箍着下颚还在不自觉颤抖着。
拿着手帕的手正准备离开脸侧,微不可察的停顿,调转方向塞进了姜野行的嘴里。
湿润的口腔突然□□涩的手帕塞住,是跟吴砚在大衣一样的味道。
姜野行下意识想要拒绝,想要摇摇脑袋,也可能没有摇头。
他完全没有发现,此刻意识是意识,身体是身体,两者在各干各的。
明明刚刚心里发苦,嘴上说着不想再扮演吴砚在的老婆,想要离开,身体却想靠近那个人。
他不明白,现在身体和心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本意。
“别乱动,听话一些。”
担心姜野行会咬到舌头,吴砚在一只手还箍着姜野行下颌,大拇指按着手帕一角又往他口腔里塞,直到看到姜野行的嘴巴被塞满,才满意地抽出自己的拇指。
捏着姜野行此刻软绵无力的一只手,反复检查,上面只有刚刚塞在嘴里时深深的齿痕,好在并没有流血,吴砚在才松开了他的手。
房间里依旧昏暗,吴砚在还保持着刚刚单膝跪在床沿的姿势,垂头眼睛死死盯着床上姜野行的脸,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听不出起伏,吴砚在说,
“我会释放一点信息素,可能这样你会觉得舒服一些。”
很快,那双迷蒙的双眼重新蓄上了湿淋淋的泪水,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音节,姜野行蜷缩着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就连鬓角都因为汗湿透了。
即便吴砚在没有控制住姜野行的双手,也并不担心后者会揪出嘴巴里的手帕,更不会担心姜野行会伤害自己。
毕竟他整个人都因为生理性的潮热变得湿淋淋,不只是那双眼睛,还有其他地方。
甚至四肢双手双脚也虚虚地垂着,如果铺平的大衣里装着吸引姜野行身体的磁石。
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而姜野行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吴砚在垂手,缓慢地从姜野行嘴巴里扯着几乎浸湿的手帕一角,直接丢在一旁。
手帕划过脸颊时,刮擦感让姜野行控制不住战栗,而吴砚在只是看着他,却没有碰他,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帮他擦掉脸颊的水渍。
不管是之前醉酒时姜野行说的“不喜欢这样”,还是刚刚音调几乎破碎着说的“你让我走吧”,如同无形枷锁横在吴砚在身前。
吴砚在只是垂着眼睛看向不知道还有几分清醒的姜野行说,
“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拒绝,但这里没有抑制剂。”
姜野行眨了眨眼,回望着吴砚在的眼睛,大脑缓慢处理着吴砚在的话,和自己身体无法忽视的剧烈变化。
凭着仅有一次的经验,和那些从网上查到的信息,以及吴砚在说的话,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扇薄薄的门板外声音倏地变清晰,他灵魂深处恐惧的猛兽追了上来,门板阻隔着正在欲望深潭里颠簸起伏的陌生人,那些声音似乎不止一个两个人,逐渐增多、放大。
而他连抬起手捂住耳朵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在这样一个地方,突然进入了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