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依旧是礼貌克制的神情说,“不必,我自己来就好,先去做检查。”
陈振和吴砚在都非常忙,一个忙着处理家中医院的事务,另一个忙着拍戏赚钱,半年没见,陈振恍然大悟般在心里念叨着自己真是忙傻了。
吴家这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护食。
能让吴砚在半夜突然联络他帮忙看诊,并且亲自送来医院又抱下车的,自然跟他不会是什么普通朋友关系。
陈振带路,领着吴砚在往前走,他瞥了眼昏睡在吴砚在怀里的人,竟然是一个漂亮的beta。
他知道吴砚在在剧组拍戏,见夜里带出来这样小心抱着的是一个beta倒也不意外。
吴砚在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都知道他并不喜欢omega,读书的时候更是每天都贴着高强度阻隔贴,有时候还会因为omega信息素的味道厌恶到干呕。
这么一个讨厌omega的朋友,前些年突然偷偷跟一个omega结了婚,甚至也没有邀请任何朋友参加婚礼,听说吴家人对他的伴侣非常不满意,最后只是家里人吃了顿饭了事。
吴家兄弟在感情上都相当执拗,作为发小和朋友,陈振也习惯了对他们的感情事不多问,但在剧组里找个beta床伴,陈振倒是觉得非常适合吴砚在。
他们都是alpha,哪怕在剧组工作几个月,也不能一直靠打针吃药硬熬着度过易感期,这样对身体也并不好。
“他现在大概是昏迷了并不是昏睡,刚刚有抽搐和呼吸困难症状,大概三四个小时前不慎接触了管制类药物。”
吴砚在抱着姜野行快步跟着陈振往前,尽量完整地描述着姜野行的症状,他停顿了两秒,凑近好友身边低声说了个名字后才继续说,
“是我的疏忽,他在局上被人用了药,药量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皮肤接触,是一种对任何性别都会起作用的助兴药。”
陈振听到吴砚在说的那个人名时脚步一顿,很快又跟上他的步伐,见好友额角密密麻麻的汗,宽慰他道,
“别担心,不管是人工还是自然的激素类病症,我家医院对于这方面的检查和治疗很专业。哦对了,对病人和家属的情况,医生们都会绝对保密,你家里那边也不会知道。病人的年龄是……”
“二十五岁,男性omega,因为药物进入了发情期。”
猜到陈振大概也把姜野行当成了beta,所以没有问性别,吴砚在补充道。
果然陈振一怔,但很快收起过于震惊的情绪,跟一同赶来的大夫交代过病人的情况,就带着吴砚在进了VIP病区。
一拨又一拨大夫来到病房,接上了监护设备,心跳血压血氧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姜野行人还昏迷着。
接着一管接一管地从姜野行手臂抽取血液,被推去拍片子检查脑子和身体其他部位,最后还在腺体处提取了一点腺液。
从始至终姜野行都没有醒过来。
因为并没有直接服用那种药,保险起见,大夫还是配好了促排的药物,亲自给病床上这个漂亮的病人挂水,毕竟是小公子亲自带来的病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闹闹哄哄的检查结束,VIP病房重回平静,只有监护设备规律的滴答声。
吴砚在坐在病床边的沙发里,眼睛盯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姜野行,好在原本泛着不正常颜色的脸已经褪去了潮红。
“陈振,今晚多谢你了。”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呢。”
陈振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两点半快三点,这么折腾一个多小时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好友脸上却毫无倦意,看起来似乎还有要守在病床一整晚的意思。
能让吴砚在这么紧张的人,他十分好奇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吴砚在不主动讲,他也不会刨根问底地去问。
血液检查结果刚刚就出来了,这位病人除了被药物刺激得激素指标异常,进入了omega临时发情期,从目前已经得到的检查结果来看,并没有任何其他异常。
“不过,吴二……”
陈振指了指那几瓶输液中的药物,好心建议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情,比起输液,显然发情期有更快的缓解方法。”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VIP病房另一侧的大床和宽敞的洗漱间,这个规格的病房倒更像是酒店的高级套房。
“比起这些药,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不是更有效吗?”
陈振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继续说,“放心,这里没有监控,也安全得很,这边病房的门可以锁,我会交代外面的护士和医生今晚……哦不,到你结束前都不会主动来打扰你们。”
临走前小声说,“那边床头柜里有套,注意安全。”
说完对吴砚在眨了眨眼睛,才快步关好了门离开病房。
吴砚在收了收掌心,把姜野行无力的一只手捂紧了些。
陈振说得没错,不管是中招还是发情期,omega更需要的都不是药物。
监测着生命体征的仪器滴滴响着,他看着代表姜野行心脏跳动频率的线条规律的起伏,吴砚在自己的心跳错了一拍,也追着这样的节奏开始跳动。
不,或许跳动得更快。
姜野行晕过去前,扑倒在吴砚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囔囔着说着。
小吴哥,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