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谷语气有点泛酸。

怎么就没有贵人这么看重他儿子呢，他儿子难道不比陈见阳更聪明吗？这么年轻，又没有什么背景，现在就当上了一两千人规模的五金厂的小组长了，已经很能干了。

在陈生谷的心里，沙头村就没有比他儿子更能干，更优秀的人了。

陈见石心里何尝不难受，他也想搞明白韩文杰到底为什么这么看重陈见阳，也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韩文杰把钱借给陈见阳的，才让他有了本钱买机器。

但是他总不可能去问韩文杰，不过或许他还是可以找江容欣打听打听消息。

陈见石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冷沉。

相较于这个事情，陈生谷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儿子啊，现在厂子里真的按照你的提议，在搞什么优化什么劳动组合还是啥？唉，年纪大了记性是真不好了，你跟我说了好几回了，这个词我总也记不住。”

陈生谷提起来这个，陈见石神色就缓和多了，眼底也有些得意起来，“对，优化劳动组合，其实就是谁干的差就把谁裁掉，厂子里多少吃闲饭的，这些人早就该滚蛋了。”

提起这个陈见石就很得意，多亏他平日里会看看报纸什么的，不然他还想不到这个办法。

别的省份的国营厂子已经有在实施这个优化劳动组合的办法了，他们五金厂也不能落后啊。

陈见石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人，有些关系户，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在他被厂子处罚的那段时间，没少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还想着落井下石，他们没想到他还有翻身的一天吧。

陈见石冷笑了一下，等着吧，这些人他早晚把他们都踢出去。

陈生谷却有些担忧，“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你提议的，不然恐怕会得罪不少人，厂子里多少咱们村里的，做事情还是要低调一些。”

陈见石不以为然，“我怕他们？我巴不得他们知道是我给章厂长提议的，也让他们知道知道章厂长有多重视我，升官发财那都是眼看着的事儿，而他们，最好趁早做好滚蛋的打算。”

陈见石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五金厂副厂长的风光的场面，根本不把陈生谷的话放在心上。

陈生谷还是不放心，“我是怕有人会搞事儿，别到时候出了事，被裁掉的工人都记恨你，万一章厂长又让你背黑锅就麻烦了。”

陈见石不愿意听他爸说的这话，“能被裁掉的那就是废物，我还怕他们搞事儿？再说了，章厂长很看重我，爸你别瞎操心了。”

说到后面，陈见石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他完全没有把陈生谷的话听进去，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和江容欣打听消息的事情。

索性起身出门了。

被留在家里的陈生谷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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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他们兄弟两个出发去深市买设备的时候，方云枝的衣服也都做好了，包括所有衣服的刺绣部分。

到了交货的这天，何喜莹也准时地来了沙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