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苏吟枫吓得一个激灵,偷偷抬头看向讲台,物理老师正讲得口若悬河激情澎湃,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看来不是老师发现她开小差扔过来的。
苏吟枫打开纸团,上面画着一条睡得四仰八叉的鱼。
她转头在周围扫了一圈,目光对上了隔壁小组的何栀。
苏吟枫从初中就认识何栀,那时她俩是同桌,上学放学吃饭都要一起,高一开学何栀和她不同班,但她们仍一起上学。
巧的是高二分班,她们又成了同班同学。
何栀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干嘛?
苏吟枫远远朝她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何栀拉着她就往外跑。
何栀嘻嘻笑着问她:“你后桌什么时候来了个帅哥,早上怎么没看见,叫什么名字?”
苏吟枫无奈道:“江怀霜,中午来的,老班还让我还带他去教务处领书来着。”
“哇,你运气这么好!”何栀疯狂摇我的胳膊,“二中难得见到帅哥,还坐在你背后。”
她伸手捏捏何栀的脸:“老班本来找的是数学课代表,谁让你那时候不在!”
“我这不是要回家吃饭嘛。”没有帮助到帅哥,何栀大为可惜。
何栀不爱吃学校食堂的菜,总想着回家吃饭,她爸妈为了让她安心学习节省上下学的时间,高二开学前搬到了离学校更近的小区,这样她每天都能够回家吃饭。
苏吟枫朝她笑:“要不要我问问他的联系方式?”
“那倒不用。”何栀说,“看看就行了,反正就坐在你后面。”
每周四下午,是她俩去外面吃饭的固定时间。
校门外美食街的最中间有一家酸辣粉,是本区口味最正宗的一家,又开在高中门口,一到放学不大的店面坐满了人,排队都得很久。
苏吟枫牵着何栀艰难挤进人群,在角落找到座位,滚烫的两份酸辣粉上桌,何栀率先动起筷子。
苏吟枫吃不了特别辣,粉又太烫,只好挑里面的豆芽吃,何栀照旧挑出她碗里的豆皮放进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豆芽给她。
“下周六我生日,我妈给钱让我自己过,咱俩去吃火锅吧。”何栀说道,“你下周没事吧?”
苏吟枫没有立即答应她,愁眉苦脸地拨着碗里的豆芽:“我妈想给我找个家教老师,给我补物理。”
苏吟枫开学摸底考物理只考了六十五分,她妈袁晓女士看完试卷气得两天没理她,第三天的晚上下晚自习回家,便公布了要给她找家教的重大决策。
“如果没什么意外,下周六家教要来。”豆芽太烫,苏吟枫开了瓶冰镇的橘子味汽水,倒在两个一次性杯子里,“我人虽然去不了,但是礼物肯定送到。”
何栀蔫了下去,恨恨拿起汽水一饮而尽:“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既是夏天又都是热汤粉,饭店的冷气开得很足,尽管如此苏吟枫还是满头大汗,她吹吹碗里的粉:“要是有办法能让我的物理提十五分,我妈说不定会打消这个念头。”
何栀和她一样,物理化学是薄弱科,她失望地哎了一声,没再强求苏吟枫。
高二的晚自习只有两节,第一节课开始时天还亮着,苏吟枫奋笔疾书赶作业,偶尔转头看看窗外的晚霞,所幸刚开学留的作业不多,加上课间她写了一半,等第二节自习她就没事可干了。
周四的课文预习完,老师也不在,苏吟枫悄悄从课桌兜拿出一本漫画放在桌上。
这个系列的漫画已经出到第五册,每册十本,苏吟枫看到了第四册的七八,九十还没有来得及买,她把漫画藏在课本里,这样不会轻易被老师发现。
她看得太入神,不知不觉忘了看周围,直到同桌张杉用胳膊怼了她两下她,苏吟枫才看到老班已经走到第一排了。
苏吟枫坐在第四排的最左边,老班只需要走两步就能看到她书里夹的课外书,她慌慌张张地收起漫画想塞进课桌却怎么都塞不进,才发现桌兜里已被乱七八糟的书堆满了。
眼看老班要过来,苏吟枫急中生智坐端身子靠在后桌,把漫画塞在后背和课桌之间。
幸运的是老班没有发现她在开小差。
不幸的是老班在她背后停了下来。
老班小声说:“这两天还习惯吗?”
苏吟枫转过头,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光看到他在和江怀霜说话,与此同时传来江怀霜的声音:“谢谢老师,挺习惯的,同学们都很好。”
老班和江怀霜聊了起来,苏吟枫却如坐针毡。
她要一直保持着僵硬笔挺的姿势才能确保不被老班发现,后背被铁皮膈得生疼,苏吟枫的腰椎脊椎从来没有这么顽强过,尽管它们都筋疲力尽,却在咬牙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直到苏吟枫额头流下冷汗,老班才道:“习惯就好,有事去办公室找我。”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老班的话说完了,可他还不走,在江怀霜后面看后排的同学做题。
苏吟枫小心翼翼用手去摸背后的漫画。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