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第三年,江晚初成功入职白情科技,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身边不少人纷纷向他道贺,恭喜他拿下了这份难得的好工作。毕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白情科技offer,不知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顶尖公司。
可只有江晚初知道,这是他用什么换来的。哦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白情科技的股东,允软白。
圈子里只知道,白情科技是白家掌权人送给继承人的18岁生日礼物。
至于继承人是谁,白家有两个少爷和一个千金,每个人都很优秀,都有继承的潜力,三个人在生意场上争来争去,但到底花落谁家,还是个未知数。
江晚初大四那年,母亲生病急用钱,身边不少人都想帮他,哪怕只是善意的帮助,都被他通通拒绝了。
他不想欠别人什么,更别提一些人还想包/养他,真是让人恶心。
他贷/款交医药费,可他只是个学生,根本贷不了太多钱,只好连着打好几份工,才勉强交齐前期的钱。
他很累,却不敢停下来休息。
俗话说,男人再穷也不能卖。可如今,他却嘲笑从前的自己太清高。
母亲巨额的手术费,已经不是他的尊严所能抵的了。
他辞去原先的好几份杂工,去当了陪酒。
来钱快,但对身体的伤害也大,需要不停的喝酒。
而且要让客人心甘情愿的买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今年已经26岁了,和18、19岁的小伙比起来,要老得多。
但有一个男孩和自己玩的不错,那个人叫娇娇。
刚入职的那天,经理对负责人说,让娇娇来带他,他本以为娇娇是一位姑娘,等看见人后,却发现,是一位貌美的男孩。
少年生得娇嫩,大眼澄澈灵动,长睫纤长卷翘,可脸上却覆着一层厚重的粉底,掩去了原本的肤色。
“跟我来吧。”声音是那种稍微细的,和他的样貌倒是符合。
一来二去,他和娇娇也熟了不少,不过他并不打算和这里的人深交,物以类聚,等赚够了钱,就从这里离开。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江晚初发现喜欢娇娇的人很多,有不少人都想包他,可他只是笑着转移话题。
江晚初不明白,娇娇为什么不找一个长期的金主,这样就不用在这里陪酒了,因为他总是看见,娇娇在厕所吐了又吐,好几次都进医院了。
但是他和娇娇的关系算不上多熟,所以二人没有太多交集。
直到有次,江晚初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娇娇晕倒在地上,一旁还有摔碎的酒瓶,他把娇娇送进了医院。
“你是他的家属吗?”医生掀开帘子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点点血迹,摘下口罩时,语气里压着几乎藏不住的怒火。
江晚初点点头。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胃出血都好几次了,还让他喝成这样?!现在人昏迷不醒,大出血,休克,肝功能一塌糊涂,命都快保不住了!你们知不知道再晚送来一会儿,人就没了!这不是第一次,是一而再、再而三!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喝垮、喝死吗?!”
没想到的是,医生对着他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沉,带着刺骨的警告,“这次就算救回来,以后再碰一滴酒,下次送过来,就直接准备后事吧!”
江晚初没想到娇娇的情况会这么严重,照顾了他两天,人才终于醒来。
娇娇面色憔悴,缓缓地对着江晚初道谢。
“你……”江晚初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医生说,你不能再喝酒了。”
娇娇无力笑笑,安抚着江晚初的情绪,“医生就喜欢这样,总喜欢把事情往严重了说,我之前进来,他也是这……咳咳、咳咳……”
江晚初赶忙扶住他,轻拍他的背,“你都成这样了,还在逞强!”
娇娇咳出了血,显然这次的情况,真的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去叫医生……”
娇娇拽住了江晚初,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江晚初还是叫了医生。
护士刚应声跑过来,就看见娇娇猛地呛咳一下,一口腥热的血从嘴角溢出来,染在苍白的唇上,触目惊心。
脚步声瞬间急促,医生带着几个人冲进来,仪器立刻贴满胸口,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别乱动!别用力咳!屏住呼吸!”
医生声音紧绷,指尖快速按压他的腹部,目光扫过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还在出血,血压在掉,准备止血药,立刻联系内镜——”
他转头看向江晚初,语气冷得像冰。
“刚醒就再出血,说明破损根本没稳住。你们别跟他说太多,别让他激动,再一用力,随时可能再次大出血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