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叶！你他/妈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要是那么喜欢黎繁，你怎么不给你眼睛捐给他！？”

“你！”唐青叶被噎住了，他确实从没有想过这件事，他想过要照顾黎繁一辈子，而不是把眼睛捐给他。

“呵呵，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唐青叶，我跟你做了几年的朋友，你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苏逆羽看向他身后的男人，“黎繁，要不要我告诉你，唐青叶有多么的不堪，他当初……”

“闭嘴！”两个字像淬了冰的石子从唐青叶牙缝里蹦出，下一秒，他紧绷着下颌线，带着满腔戾气的拳头已狠狠砸了过去。

“怎么了？戳中你了？”苏逆羽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黎繁，你看看你男朋友，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不打人，小心他之后家暴你。”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直到苏逆羽的电话响了。

“喂……什么！？破产了？……文文出车祸了！！”

苏逆羽听到消息后，突感一阵眩晕，他恶狠狠地盯着唐青叶，就是狼锁住猎物，“唐青叶，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发现是你在搞鬼。”

唐青叶此时鼻青脸肿，墨雪薇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青叶，苏逆羽不会再来烦你了。”

唐青叶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眉眼，“谢谢。”

“你……刚刚没事吧，我看见他把你推倒了。”

“没事，我练过呢，只是轻轻一推罢了。”

黎繁站在他们身后，只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界限，自己无论如何也融不进去，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墨雪薇摆摆手，先离开了，唐青叶走到黎繁身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自私……我、你等我准备好，我就把眼睛捐给你，好不好？”唐青叶拉住黎繁的手，急切表明自己的态度。

黎繁笑笑，拍拍他的头，“苏逆羽的话不必放心上，我失明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必要为我捐眼睛，你还有大好前途呢。”而且我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唐青叶没再说什么，黎繁只当他还在难过，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温柔一些，“好啦，你不是要带我看养老院吗，我们现在去看看，嗯？”

“嗯！”

后来唐青叶仍是带着黎繁去各种地方玩，很默契的，再之后，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某天。

后半夜，黎繁从浅眠中醒来，身旁的唐青叶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悄然起身踱到阳台，夜风穿堂而过，掀起他宽松的睡衣衣角。他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像被世界遗落在这方寸之地，连风的流动都带着无人共语的空落。

黎繁看不见夜里的景色，但是他能摸到，围栏外面空荡荡的，外面大概是空旷吧，就像当初他一跃而下。

“怎么在吹风？你看不见，一个人在这不安全。”唐青叶拿了件外套，披在黎繁身上，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其实唐青叶看见了，看见黎繁将手伸出围栏外，整个人飘飘欲坠，好似要掉下去一般。

黎繁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自从和黎繁确定关系后，他的睡眠就一直不好。

“黎繁已经做完了任务，至于现在为什么留在这里，我不确定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目前并不爱你，所以你得做好他会随时离开的心理准备，不要太沉溺于温柔乡。”

唐云的话始终缠绕在耳边，像一针埋进血液里的慢性毒药，没有立刻发作的剧烈痛苦，却在暗处缓缓蔓延，让人时刻悬着心，不知它何时会猛然爆发，带来致命一击。

黎繁，你到底为什么留下来？又或者说，唐云的猜测是错误的。可你和我在一起的动机，又是什么？

黎繁也说不清，自己明明不喜欢唐青叶，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当初只是为了恶搞一下系统，臭系统天天坑人，他决定要让系统这个“cp粉”狠狠心碎。

可系统时不时投出的画面，却让黎繁感到一阵难过，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唐青叶没有错，不该这样去恶搞他。

唐青叶此时的卑微，让他想到了当初的那个自己。

常榕那时候是怎么做来着？好像就像自己陪着唐青叶这样陪着自己，不说爱你，只是陪着你。

对感情的补偿吗？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理解常榕了。

那彻底决裂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李勒石算计自己毁容，常榕给自己一大笔钱，保证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要求是离他们远点。

“李勒石太像一条疯狗了。”

这是常榕的原话。

常榕爱李勒石吗？不知道，看不出来。

常榕爱黎繁吗？不爱。

黎繁爱唐青叶吗？不爱。

该说不说呢，陪着唐青叶的时候，黎繁觉得自己的心结在一点点被解开，人与人的关系不会止步于爱情，还能做朋友，兄弟，知己。

今天又像往常一样，唐青叶带着黎繁出去玩。

“青叶，那个游乐场我们好像没去过，一块去看看吧？”

“……好啊。”

黎繁玩的很开心，但唐青叶就显得很忧愁了，一路上很少说话。

“怎么了青叶？”

唐青叶苦笑，“没什么，我在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