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璋下班回家,周秉国去调研了,晚饭时,只有母子二人。
餐桌上,秦雅南盛了碗汤递给儿子,“脸色不太好,听着鼻音也重,感冒了?”
周延璋接过汤碗,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没事,一点小感冒,吃过药了。”
“感冒了就别喝茶了。”吃过饭秦雅楠递给周延璋一杯温水。
“苏青禾的弟弟苏向阳,在学校卷入了一个以学生投资为名的非法集资骗局,事情已经平息了,但动静不小。”秦雅楠略作停顿,看了看自己儿子,“这件事,苏青禾处理得还算果断,通过学校保卫处和公安介入,解决了。”秦雅楠没问周延璋知不知道,只是客观的说了她了解的情况。她不是来告状的,也不是来挑唆的。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周延璋应该知道。
周延璋喝了口水,“妈,我知道。还只是怀疑的时候青禾就告诉了我。这件事,问题出在骗子身上,苏家是受害者。”
“青禾处理得及时,没出大乱子。”
秦雅楠笑了笑,没否认儿子对自己女朋友的肯定,“你帮忙了?”
周延璋摇头。话到嘴边停了一下——想起苏青禾说“不想让你为这种事脏了手”时的样子。
“这次是弟弟,下次呢?“ 秦雅南接着说道:“苏青禾不是一个人,她有父母有弟弟,而且显然他们并不是她的助力。”
秦雅楠和周延璋客观的分析着,“可以遇见在将来这样需要不断介入、善后的事还会有。”
周延璋没有说话,他无法否认。
“苏青禾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但她的家庭就在哪里,靠她个人优秀很难弥补家庭带给她的困境。”秦雅南的语气不带情绪。
“延璋,你未来要走的路,容错率本就不高。你确信,你承担得起这份额外的、持续性的消耗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周延璋沉默了片刻。母亲在替他算账。这笔账算得冷,但账是对的。。
”妈,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这样算的。“周延璋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您以前教我德语里‘责任’和‘答案’是同一个词。”周延璋的语速不快,“那不是因为事情好做才去做,是因为该做。”他顿了顿,“我选她,不是因为这条路好走。是因为该走。”
“我不是没想清楚。我是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
秦雅南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她看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让陈医生过来看看,我听你的声音哑得很。”
周延璋喝了口水,“不用。快好了。”
秦雅楠看着他,没再坚持,“行。药记得吃,别扛着。”
晚上,周秉国回到家中,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他洗漱完毕,走进卧室,看到秦雅南正靠在床头看书,但目光并未停留在书页上,显然在等他。
“还没睡?”周秉国摘,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等你回来,有件事想跟你说说。”秦雅南放下书,看着丈夫。
周秉国在她身边坐下,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秦雅南便将晚上与儿子的谈话,以及她所了解的苏向阳事件,用简洁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她没有添加过多个人情绪,但重点强调了其中隐含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