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几人结账时,章宜禾被粉丝认出来,便停下来,拍了几张合照。
邵艾嘉说:“每当这种时候,还真有点我的朋友是大明星的感觉。”
章宜禾笑了笑:“我可算不上什么大明星。”
对于章宜禾而已,演员这份职业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份工作。她没觉得这份职业有什么特殊,往往有时候走在街上被粉丝认出来,要求合照,章宜禾时常会有一种混沌感。
齐苗立即嚷嚷道:“在我心目中,你就是superstar。 ”
引得街上的行人往几人看来,章宜禾伸手去捂齐苗的嘴:“我可不想明天早上醒来,看到自己上娱乐周刊,标题写着章宜禾痴人说梦,扬言自己是超级大明星。”
齐苗嘿嘿一笑:“那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着嘛。”
章宜禾轻笑:“那你就放在心里想想。”
回到酒店,邵艾嘉没回自己的房间,说晚上要和章宜禾一起睡。以前念书那会,周末的时候,她们时常会去对方家里睡觉,带上睡衣,夜里叽叽喳喳聊到三点,隔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长大后,彼此都有各自的生活要忙碌,这种机会反倒越来越少。
洗过澡后,两人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说了会话,不过没说太久,两人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顿早餐,邵艾嘉拦了辆车前往机场,章宜禾直接去片场开工。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姚兴下起了雨,阴雨绵绵的。姚兴是个少雨的城市,特别是夏季,难得今天下起雨来,不过今天拍的是内景,下雨天对拍摄并没什么影响。
但今天的这场戏,章宜禾拍摄得很不顺利,连拍了十多遍都没过。
虽然这场戏,章宜禾没多少台词,但神态和情绪的反应却很难拿捏。不可太过,要恰到好处显出一点心虚,又参杂着几分迷恋。克制中的靠近,靠近中又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个有家庭的人的痛苦与失落。
不管章宜禾怎么调动情绪,那种失落和痛苦总是差了一点点。拍到最后,连章宜禾自己都有点迷茫了。
后来王导见她情绪不太对,干脆让她休息半个小时,过会再继续拍摄。
章宜禾猫在一处安静的角落,调整情绪,齐苗见状,也不敢上前打扰,给她空间让她酝酿情绪。
章宜禾调整了会儿,目光忽然静静地落到远处的方柏文身上,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心脏一点一点地揪痛起来,她似乎触及到一点李霓的心痛与失落。
过了会儿,章宜禾找到王导,说自己已经准备好,可以开拍了。
这场戏拍得是两人在李霓的出租房,李霓做了一桌菜,孔鹤忽然接到妻子王悦君的电话。
李霓坐在餐桌旁,看着站在阳台接电话的孔鹤,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在前面两人的频繁的接触中,两人都有意识地回避孔鹤已婚的身份,也就是在王悦君打来电话的这一刻,才戳破了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方柏文讲完电话,回头触及章宜禾的眼神,她一动不动地地坐在餐桌旁,那纤薄的身体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悲伤,他有些恍惚,心里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下,他轻轻地皱了皱眉。
这场戏很顺利地就拍完。
王导说直夸她演得很灵,章宜禾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点心不在焉。下了戏,她还是没走,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监视器旁边,观看方柏文和秦黎演戏。
直到拍摄结束,章宜禾坐车回到酒店,想一个人呆了一会儿,她挥挥手让齐苗回自己房间休息。
酒店的房间临着街道,不时能听见一两声尖锐的车鸣声。章宜禾嫌吵,又起身关上了窗户。她平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
章宜禾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下午那场戏,她将方柏文代入孔鹤,她清楚那一瞬的心痛和失落意味着什么。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章宜禾起来卸妆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