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忽然有人说话,男仆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就绷紧了,他惊愕抬头,像是在这一刻才发现有人走了过来,他手里的托盘也险些滑落,齐以允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又被男仆恶狠狠地蹬了一眼。
齐以允感觉自己被瞪得太冤,他的动作很明显是要帮忙的,帮没帮倒忙还两说,至少他没做坏事,这么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他索性松了手,那托盘没有支撑险些又往下掉,男仆疯了般伸手去捞,最后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子去护住这东西。
“你做什么?”男仆又瞪来一眼。
既然帮不帮忙都被瞪,齐以允发现了问题根源不出在自己身上,于是侧过身替对方让出一条道:“我闲逛到这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仆满脸的烦躁,他看着齐以允的脸“啧”了声:“你这人真莫名其妙,不知道的地方还敢乱闯。”
答案依旧没有出来。
齐以允耐着性子回想了下这人从里边出来时的反应,于是大胆猜道:“这里是厕所?”
男仆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惊讶表情,震惊于齐以允的脑回路,在确认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之前,他还是想问:“你特么哪里看出来这是厕所的?”
“看你喽,”齐以允礼貌笑笑,“谁叫你从里边出来就一副要吐的样子。”
男仆:……
“不否认,真是厕所?”齐以允说。
“这里是花房,是个头厕所啊,”男仆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不想再和这人过多交流。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本来齐以允只是出自于直觉认为他和庄园里的其余仆人不同,简单交流了几句后,齐以允有了确切的答案。
从昨晚到现在,他见过的庄园里的仆人大多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神,空洞无神,每个人身上都像是被嵌入了一套固有程序,他们会无时无刻说着礼貌疏离的话,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而齐以允见到的这个人几乎漏洞百出。
他笑笑,对男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亲切提醒道:“如果要装的话也记得要装得像一些,不要说脏话噢。”
托盘差点又要往下掉,男仆转为用两只手扶住托盘,他看向齐以允的眼里多了几分和怀疑:“你怎么知道的?”
齐以允耸耸肩:“很难猜吗?”
男仆张张嘴,不可置信道:“很好猜吗?”
“或许,”齐以允想安慰对方,“也没那么容易猜到。”
“所以你就是只是因为说脏话发现我是假的仆人?”男人说着,齐以允摇摇头,他摸着下巴,“我在来这里的车上看到过你的脸。”
男人张嘴,表情看起来更不爽了。
“我特地坐在最后一排用手挡着脸你也能认出来?你到底什么人?”
齐以允闻言点点头:“哦,原来你在车上还会用手把脸遮住啊?”
男人:……?
“什么意思?”男人这才发觉自己被人诓了,他怒极反笑,“诈我?”
齐以允毫不掩饰地点头:“是呢,第一次诈人,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成功个鬼啊!”男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再和这莫名其妙的人多说话,他转身要走,又听见齐以允说话。
“对了,知道了你这么多,公平起见,我叫齐以允。”
男人越走越快,从齐以允来这里的小树林中穿了出去,齐以允的话他大概是听到了的,只是最后那句也许声音传不到那么远。
齐以允嗅嗅自己手指上的血腥味,他只是轻轻碰了碰那托盘都能沾上味道的话,可想而知这所谓的“花房”门后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正想着,齐以允瞥见了树叶晃动,有人又从小路走了过来,年迈的管家停在了树林边上,他抬头看着站在花房前的齐以允,笑容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