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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明明是他先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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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个。”我将手绢拎出来,然而连自己都觉得寒酸,从而不忍直视。

不用看别人的反应,我也知道那些神态和肢体语言的大意肯定也是“就这?”。

“还有别的,”我赶紧找补,“不止这些……”

空药瓶、一点紧急时候可以缝补我自己的针线、还有秋荷的卖身契……真的完蛋了。我无比尴尬地站在原地。

“反正是存在这样一个东西。”我解释,“说不定…路上……”丢了吧。

“那这样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这次是真的在嘲笑。

我有点无语,假面能被如此顺利地通用、推崇和横行,唯一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真事却偏偏无法证明,真不知道是命中如此还是运气使然。

“他就放心让你一个人走这么远?”面具人继续追问。

然后他的脸忽然贴近,我一直以为面具那样设计是为了方便进食,从没想过还能毫无阻碍地接吻。

“我不介意。”对方又说。

那我呢,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只是亲一下的话没事,”他说,“他又看不出来。”

“……”

“对了,姑娘你一直居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不清楚外面的民风。”面具人说,“你们肯定太保守了,这可是很正常的。”他说,“没什么大不了。”

我应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迅速推开对方冲出屋门,然后赌气至少两三天不见面。但那是假的,他以为自己吻过的人身份全是假的,倘若对方是真心,我是否应当感到同情,是假意又是否更要不作反应——

“你的感受是什么?”对方问,“如果没有太抵触……”

哪一个我的感受?如果是最初那个刺客的感受,他前面那些歪理完全正确。接吻确实毫无意义,比羽毛还轻,为其添加含义只会限制自己的发展。而刎颈飙血一地明显才属于更重要的举动。哪怕行夫妻之实,我也要真心当做无所谓才好,因为这样才有利于那个我心无旁骛一次又一次地工作。

如果是那个名字叫顾春荷的我,那被外人亲一下就不行了,但守这些规矩的最终目的无非是讨任务对象易如声的欢心,保证我在他眼里是正常人,至少是别人。

如果是现在身份编的稀里糊涂,没有名字的我,那我也不知道,毕竟还没编好这部分,综上所述,我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回答。

“那可以再等等。”他说。等到明天如期赴约,我们踏进另一所小一点的宅邸,这里上上下下都挂满了白布。

“这不会都是……”我低声向秋荷确认。

“是传统葬礼的仪式。”秋荷耐心解释,“从而让死者的亲人能尽其哀痛。”

我当然具备这点常识,但亲眼所见还是令人震撼。之前杀完人就走等不到发丧,瑞采宫死人又是家常便饭,而他们已经把所有能装饰上白色的地方都铺得满满,如此隆重,仿佛这些东西不要钱一样,人的哀痛——原来能那么重要吗?

以及,我头上还戴着面纱,连珠阁的人对外一直不公开身份,所以我大概也被当成了他们的一员。秋荷因为漂亮的长相引人侧目,而我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那些脸上仍带悲伤——尽管从人死、心法被拿走,到消息传到我们这边、再到我们感到这里已经过去好多天了——的家属。一辈子那么短,到底要怎么接触,才能让这些人全都如此在意?

“看来死者对他们很重要。”我对秋荷说。

“这些人还是重情重义的,”秋荷表示,“没有抛下烂摊子去抢书,所以估计不是坏人。”

来迎接的是衣着华丽面容端庄的女性,但两鬓有很多与年龄不符的白发:

“民女王绮烟。”对方谦称道:“就父亲的死因,希望请您来做个见证。”

她一路带领我们来到堂上,让面具人坐在上位,我自认为和秋荷就是来看热闹的,于是缩到侧面两排座位的末尾那里。

随着后面传来更加复杂的人声,一个男人似乎被连拽带扯了过来,他肯定是愤愤不平的神情,在当前一片肃穆的哀伤中格外显眼。主角已就位,王绮烟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和自己以及剩下几个当事人在大家公认权威、名声好、值得信任的连珠阁代表面前发誓。

“看他这副貌似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对秋荷调侃面具人,“如果发誓有用的话——”

下人端着托盘走上来,给在场所有人各发一炷香。

等等,为什么连我和秋荷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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