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秋荷安全,住的也还行——这里的条件肯定是一路上最好——而且没人会怠慢她,我就识趣地被易如声拽着离开。
“你把身上的钱都拿来买人?”
“一部分,一部分。”我说,“一小部分。”
“面对别人就能有情有义,拔刀相助得这么快。”
“我一直很有情有义。”我回答,“都是其他人坑我。”
“当初拼了命也不肯对我松手——”
“你又不缺。”我解释,“而且当时是什么情况?我要留着收买大夫。”我说,“现在想想总能明白……”
他拉着我,走出鸟笼一般院墙高耸的庭院,来到另一处房前,这里正常些,多半又是他平时居住的区域。易如声说:
“其实,我也没怎么听过你之前的事情。”
没听过就对了,那还能让你听见?
但他明显这次整体心情都不太好,没必要触霉头,于是我透露一点没用的:
“我们每次出去,都会事先将遗产和遗物交代给其他人。”我说,“等到回来,就同样再接过别人的托付。”
“你想说你和其他杀手感情深厚?”
“并不深厚。”
“还是说,你本能地会信任外人。”
“不得不而已。”
对哦,我之所以那么倒霉,会不会因为过于轻信了?在之前的世界中只要对方还能活着,就都属于有点底气的厉害人物,再加上背景相似……唉,一提到这种话题,我就难免一头雾水。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易如声继续问,“都是什么样?”
“钱啊。”我说,“还有刀啊剑啊之类的,各种武器。”
“你还挂念吗,”他说,“偶尔会放心不下么?”
“它们很安全,我的遗物应该放心不下我才对。”
“我其实还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你,我们……”
“没事,不用了解。”我回答,“其实,之前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
我提起裙角,迈过一连串的台阶,不知为何,明明近期没中过任何毒,当初那种熟悉的乏力感又涌上来了——和功力尽失不同,我只是很累,而且有点想睡觉。
“怎么?”
“那次的代表性就挺强。”我说。几乎能囊括我之前整个人生的模式,碎片化的,因不同任务对象而不同的,看到的人基本都死了,由于情况危急我自己也没太记住而且忘得很快的一切,就是我之前的人生。
“胡说八道又如何,”我说,“亲眼见证我一举一动的人反正会死,宫主本人只是验收,又看不到过程,没人知道,我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我表示,“你见到的那些已经最真了。”
我在易如声身后跨过两道门槛,然后震撼于对方的恶趣味,这很明显就是他自己的房间,易如声却依约复原了当初在牢里刑讯场所内的设施:绑人的架子、一看就比原版还难挣断的丝绳、透露着丝丝凉意的各色道具——在他饮食起居的主要阵地——至少是附近吧。
“你看这些不会做噩梦么?”我真心实意地问。
“是你说要在最安全的地方。”他说,“这样就无所顾忌,你也没借口推辞。”
我当然知道会有那种见不得人的环节,但这也太……登堂入室了。
令人不愉快的环节终究会来,尽管来的确实太早。易如声将我外衣脱掉然后送上去,可以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貌似非常心急:
然后继续蒙住我的眼睛。
“得了吧。”我感慨于该环节之没用,“没事做可以出去跑两圈。”
“你觉得我是谁?”
“天哪……”
“不是你自己说过,要闭上眼睛把我想成别人?”
“是吗,”我已读乱回,“原来我还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
他也没有和设想中那样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继续沉迷于亲吻拥抱等正常情况下就可以做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
“话说回来,我也很好奇,也不了解你的过去。”
“你会真心好奇?”易如声绕圈子,立体环绕声:“还是单纯找话题来烦我?”
“当然好奇,一千倍一万倍的好奇。”我表态,“究竟你过去受过怎样的刺激,以至于——哪怕抛开后面不谈,为什么不在刚暴露的时候就杀了我?”
我友善地提供注释:“除你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想那么做,虽然他们都没成功,你和他们可都不一样。”
“可能因为,”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坏点子,“我赢了吧。”
“嗯?”
“我打赢过你,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像……反正身受重伤被丢回去了。”
“那不公平。”我抗议,“你们人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