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问他,“殿下有过其他的女人吗?”
“她们怎么样,”我逗他玩,“比起奴婢……”
“没有。”
趁他抬头,我赶紧又糊上两层衣袖子,毕竟就在我胸前还有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箭痕,差几分没入心脏。
“是吗,”我说,“看不出来呢。”
“为什……”
“为什么?”我也问。
“因为……哈……你长的很像……很有趣,”他说,“……你很有趣。”
他的视力现在很差,于是轮到我掌握主动权,我将他推倒在床的另一端,凶手第二次回到案发现场,易如声身上数那三刀最狠,不像我,每道疤痕几乎都来自不同的人,各有各的精彩之处。我仿佛从某种程度上独占了他,继而感到莫名的优越。
我把嘴唇贴到那里,对刀痕絮絮地说:
“怎么会有人……对殿下下那么重的手……”
这时我才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幸灾乐祸和讽刺堆积到极点,简直要笑出声来,这画面太地狱了,这样的话竟然有朝一日会出自我之口。等我活着回去,一定要和同事眉飞色舞描述这一段。
“你不用担心,”他说,我没担心,“现在缓和太多了,”是吗,“我和易瑞采不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那是谁,”我乐疯了,“您又提其他女人的名字……在这种时候?”
关系变好了吗,那还把我弄过来,或者说,他俩达成了暂时的一致,宫主真在托易如声找什么帮手?用剑谱那些东西刺激对方出山?
“殿下还在因为下午的事情心烦?”我问。
“不……现在是你比较令人心烦一些。”
“那不就好了,”天色渐暗,我把被子拉过来,帐子垂下来,灯吹熄,然后将蒙眼的纱衣取下:“之前的事情解决了。”
“还没有。”易如声说,“还没有足够激怒对方,我要把他逼到她那边才行。”
“殿下难道没有好的护卫吗?”我说,“一定要带着去啊。”
“没有。”易如声说,“我确实没有那么好的。”
他肯定没有我这么忠心的护卫,但凡上次有人肯舍命相救,我大概碰不到他。
他又开始乐此不疲地吻我,尽管吻并不具备前文中使人短暂忘记野心的作用,我不明白。
宫主和易如声关系不好的时候我就冲在杀他第一线,关系变好我就要和他行夫妻之实,可见我还是比较受宫主重视的,代表了她的态度,简直就是一个小晴雨表。
我又开始自欺欺人。
……
我一如既往找到接头人,结果对方转过身来,居然变成了冉语林。
“你来干什么?”我问,我肯定有点怕她,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愿意让人把事情交给她做。
“宫主有新命令。”她说,“让你把易如声的眼睛挖出来。”
“啊?”
“往好处想,”她说,“只是让你挖他的眼睛,又不是断手断脚或送命,已经非常,非常的宽容了。”
“你说得对。”我说。
我一身冷汗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而易如声躺在我旁边,于是赶紧抬手去摸他的眼眶。等我确认这玩意的两颗眼球都还在的时候,他已经被我搞醒了。
“怎么回事,”易如声说,“做噩梦了吗?”
我表示他说得对。
为防止他采取某些诡异的方式来安慰我,我又说:
“是关于殿下您的噩梦。”
所以请先不要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