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你觉得以后还会有人在安菲尔德进 346 个球吗？”

“也许我们可以。”

回到家后，史蒂文连最喜欢的可乐都没喝，他把拉什的海报从墙上取下来，又重新贴得更正了一些。

“你和我，还要在预备队里像两颗生锈的螺丝一样待多久？”

杰拉德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理查德，那是伊恩·拉什！队史最佳射手！”

“所以我才让你振作起来。”理查德走过去，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既然国王退位了，那我们就得快点成长了。”

“他离开时，我们是仰望他的孩子；当我们需要离开时，我要确保整座利物浦都在为我们哭泣。”

昨天因为某人翻来覆去搞得两个人都没睡好，只能今天在飞机上补觉了。

英格兰小组赛发挥还算可以，连胜斯洛伐克土耳其惜败以色列挺进淘汰赛，下场来到巴登迎战希腊。理查德提着一股气，争取拦截掉他们每个可能有进攻机会的传球，直到打进对方球门才稍稍放松，教练已经喊着他们下半场尽量多防守保持比分了。

万幸他们做到了。1-0！他们到此已经改变了历史——英格兰U16此刻已经先回家了。

紧接着就要对战此届比赛也许最强劲的对手葡萄牙，它们有着西芒强力的突破内切着实很难对付。

他们试图通过不断地铲球切断葡萄牙球员的连线，终于有一脚长传找到机会，同时理查德已经启动切入禁区，可惜并未取得什么进球，但幸运的是对面也没有，0-0就代表还有希望。

六七十分钟场上的球员们体力都有所下降，但都咬着牙，成功拦截了一次对面的边路传中，只是抬头和理查德对视，他就已经心领神会开始提速。理查德感叹这么远的长传也就是能给得这么舒服，那就不能辜负了，他晃过了葡萄牙已经疲于奔命的后卫，于禁区左侧推射远角。球进了。

理查德的心脏很久才平复下来，他在大巴上成功的昏睡过去，充当了他的枕头。

最后的最后和法国的艰难对战，理查德觉得经历一次就够——他来到了左前卫为球队的防守出力。亨利今天没什么脚感，虽然威胁不断但都打在了立柱之上。抓住机会解围传向中圈，本应协助防守的理查德突然加速带球狂奔，越过门将打进空门！虽然又是一个1-0，但这是欧洲的赛事，他们代表英格兰踏出了微小的一步。

直到下了场所有人再谈论这利物浦的失利，才知道同一时间英格兰发生了什么：利物浦球员身着通体白色的阿玛尼西装如同在球场拍画报，很可惜并非拍摄现场而是温布利，他们在踢足总杯的决赛。

理查德和的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金牌，但此刻他们都无心摘下来，电视里正重播着坎通纳的那记绝杀，画面一闪而过的是利物浦球员那套刺眼的奶油白西装。

理查德记忆里是门将詹姆斯的主意，所有人都觉得很兴奋似乎这代表了利物浦的品位，而埃文斯一向不管他们穿什么，大概只要不光着就随便。

隔壁有出自曼联青训的人肆无忌惮地开口：“你们利物浦的人是准备去走维密秀吗？

理查德拉着回了房间，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赢了，Rick！全欧洲都看着我们把金牌拿到了手！可他们在那儿干什么？穿得像要去参加婚礼，然后把球送进自己的大门？我真想现在就飞回伦敦，把这块金牌砸在随便谁的脸上！”

“衣服没有错，只是他们输了球，Stevie。”理查德无奈地笑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好了，Stevie，歇会儿吧。我们要带着这块金牌回利物浦，要让海威看到你不是那个只会擦鞋的学徒，你是欧洲冠军。而我也要让我的家人看到，我选利物浦是因为这里能让我拿到在伦敦拿不到的荣誉。”

“Stevie。”理查德的声音透着冷静，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别看他们了。曼联赢了足总杯，但英格兰赢了欧洲。而这支英格兰队的脊梁骨，是住在海顿的你和来自伦敦的我。”

他坐在面前把那枚冰冷的金牌塞进汗涔涔的手心里。

理查德和史蒂文刚从奥地利带着 U16 欧锦赛金牌凯旋，正式踏入一线队和预备队共用的训练区域，更衣室里此刻依旧因为足总杯的失利而显得沉闷。

科利莫尔正坐在长凳上大声抱怨着报纸上对那套白西装的无情嘲讽。

“那些记者就是想找茬！”他挥舞着手中的《利物浦回声报》，“如果坎通纳那个球没进，如果最后是我们举杯，他们肯定会说我们看起来像群酷毙了的电影明星！”

史蒂文坐在一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正慢条斯理换上训练服的理查德。

理查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用那种波澜不惊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老大哥们，“Stan,其实你说对了一半。” 理查德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时尚这东西，本质上是权力的附庸。如果你赢了，那套奶油色西装就是‘从容不迫的优雅’，评论员会夸你们在温布利散步时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自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

“但问题是，你们输了。所以现在那套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在葬礼上穿错了颜色的小丑。但现在，它只是证据，证明你们在决赛前确实花太多时间在试衣间，而不是在录像室。”

科利莫尔发出了夹杂着愤怒和佩服的笑声，他的拳头几乎要落在脸上，“你这伦敦小子嘴巴这么毒！过来，把你的金牌拿给我看看，让我沾点赢球的气味，省得被那股奶油味熏死！”

杰拉德凑到理查德耳边小声说：“你真敢说，理查德。我打赌雷德克纳普现在的脸色比那套西装还白。”

他只是优雅地拉上拉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用行动告诉这群人他可以穿得比谁都讲究，但他永远不会在赢球之前，让衣服抢了足球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