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一声带着几分颤抖、却又清晰无比的呼唤,从假山后面长满苔藓的窄缝中传出。
太子猛地拔剑,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直指声源:“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若是那妖道的眼线,本宫今日便取了你的狗命!”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她端着那副“小翠”惯有的怯弱模样,拎着被露水打湿的裙摆,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冷硬的碎石地上。
“殿下,是奴婢。。”
太子收了剑,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小翠?本宫记得你,你昨夜不是说在井边丢了太后赏的珠子,去寻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你可知父王……他最近最恨有人擅自离岗,若是让他知道了,定要揭了你的皮!”
肖小夭敏锐地察觉到,太子在提到“父王”这个词时,语气中并没有少年人应有的亲昵,反而带着一种浓浓的忌惮甚至……厌恶。
“殿下,奴婢昨夜在八角琉璃井旁,见到的不是珠子,而是……国王。”肖小夭抬起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太子的疑虑生生撬开,“殿下,您难道从未想过,为什么曾经英明睿智的国王,这三年来会变得如此残暴?为什么他连母后都不见,却偏偏要把那口御花园的井,定为谁也不能靠近的禁地?”
“住口!你这贱婢竟敢妄议国本!”太子脸色惨白,手中的宝剑都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音。
肖小夭不退反进,此时,她耳垂后的“珍珠”微微一颤,那是悟空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她:有一队披甲执锐的巡查卫队正朝这边靠近。
“殿下,真假就在这锦囊里。”肖小夭迅速从怀里掏出昨晚真国王交给她的唯一信物——一片浸泡在井底三年、却依然泛着淡淡金边的白玉圭,“您若还认得此物,就请屏退左右。在宝林寺,有一位被冤屈了三年的‘故人’,正等着向您讨回江山。”
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片玉圭。那是他父王当年在他十岁生辰时,亲自为他刻下平安符的贴身之物!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太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死死抓住了肖小夭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锁骨。
“嘶——痛!”
肖小夭痛呼一声。
就在这一瞬,御花园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猛地爆开一团虽然肉眼看不见、却足以让生灵窒息的恐怖威压。太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整条胳膊瞬间麻木,下意识地松开了肖小夭。
“哎哟!”太子惊呼着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
“肖小夭,这小子力气太大,老孙刚才差点忍不住现身给他一棒子。”悟空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在肖小夭耳畔磨牙,“告诉他,再敢动手动脚,老孙就把他这花园里的花全拔了种草!”
肖小夭心头一跳,赶紧在心里默默安抚:“祖宗!那是你未来徒孙,亲生的!人家那是激动,您老人家收着点!”
她忍着疼,赶紧扶住太子,一脸诚恳地忽悠道:“殿下,这是神灵在警示。此地不宜久留,那‘假货’的眼线就在附近,请随奴婢来!您想知道真相,想救回真正的父王,就得豁出命去博这一把!”
太子的理智在看到玉圭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崩塌了。他咬了咬牙,收起剑,眼神中透出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戾:“带路!若是你敢骗本宫,本宫定在午门外将你万箭穿心!”
肖小夭带路往偏僻的冷宫小道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对系统吐槽:“系统,你瞧见没?大圣现在的醋劲儿,,这哪是在走西游剧情,我是在这种顶级修罗场里表演走钢丝,还没保险绳的那种。”
【系统小西:宿主请注意,当前大圣黑化倾向:5%(由于保护欲过剩触发)。建议宿主在后续剧情中适当赞美大圣的战斗力与英姿,以平复其暴躁的独占欲。】
肖小夭看着前方宫门口隐约露出的禁卫军盔甲,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耳边那颗微微发热的“珍珠”,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被全三界最强、最蛮横也最深情的战神时刻“贴身”守护的感觉,虽然每秒钟都在挑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但……还真特么挺让人上瘾的。
“大圣,咱们接下来可得演场大的了。若是那妖精不现身,咱们这戏可唱不下去。”她压低声音,对着耳垂轻喃。
“哼,那妖精的皮,老孙已经看好从哪儿下刀了。”耳边,传来大圣胜券在握的狂气回应,带着一种让众神都颤栗的冷冽笑意,“老孙管叫他这辈子都后悔当这什么劳什子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