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破庙月下分别之后,取经队伍继续踏上了西行的漫漫征途。
这几日里,队伍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最先察觉出不对劲的是猪八戒。他发现,自家那位平时不是在前面探路,就是无聊得拿金箍棒捅马蜂窝的猴哥,最近突然变得极其有耐心。
队伍每路过一片山林,或者经过一个村落,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就会像探照灯一样,把周围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甚至路边的客栈茶摊都扫视个底朝天。
而且,八戒还极其惊悚地发现,猴哥偶尔会一个人坐在树杈上,一边发呆,一边用粗糙的手背极其不自然地去蹭自己的右脸颊,嘴角还总是挂着一抹极其诡异、似笑非笑的弧度。
“沙师弟,你说猴哥这是咋了?”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凑到挑着担子的沙僧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自从那蚌妖走了之后,猴哥就像中了邪似的。该不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女妖精勾了魂吧?”
沙僧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二师兄,你可别乱说。大师兄佛心坚定,哪会被什么妖精勾魂?兴许是在思考这西天取经的佛法真谛呢。”
“得了吧,就他还思考佛法?俺老猪看他八成是犯了相思病……”
“砰!”
八戒的话还没说完,一颗还带着青涩的野果子就极其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砸得他哎哟一声往前一个踉跄。
“呆子,又在背后编排老孙什么闲话?皮痒了是不是?”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极其轻巧地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树干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八戒。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虽然骂着八戒,但眼底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隐隐的期待。
算算脚程,他们已经走了好几日,这地界越来越荒凉,妖气也越来越重,按理说,那胆大包天的丫头也该露面了。
一想到那天晚上她消散前那个突如其来的、极其柔软的吻,孙悟空的喉结就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妖精,老孙倒要看看,你这次究竟披了张什么皮。”
……
队伍又行了半日,翻过一座山头后,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原本平坦的大路突然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辽阔、一眼望不到头的恐怖丛林。
这丛林里长满了极其粗壮的荆棘、蒺藜和各种不知名的藤蔓,它们互相纠缠、攀附,像是一张极其巨大的绿色蜘蛛网,将前方的道路封锁得死死的。别说是过马,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飞进去,恐怕也得被那极其尖锐的倒刺给扎个透心凉。
唐僧勒住白龙马,望着眼前这片犹如刺猬般的荆棘林,眉头紧锁,长叹了一声:“阿弥陀佛,悟空啊,这可如何是好?这般险恶的荆棘,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等如何过得去?”
孙悟空极其灵巧地纵身跃上半空,手搭凉棚往前一看,只见这荆棘林极其广阔,妖雾弥漫,一直绵延了不知多少里。
他落回地面,极其淡定地拍了拍手:“师父莫慌,这不过是一片长了些年头的荆棘岭罢了。这有何难?呆子,这正是你立功的好时候,把你那猪嘴拱一拱,钉耙挥一挥,给师父开出一条路来!”
八戒一听,顿时苦了脸,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极其不情愿地嘟囔道:“猴哥,你这不是使唤傻小子吗?这么大一片荆棘林,俺老猪就是累死也耙不完啊!”
“少废话!师父若去不成西天,老孙先扒了你的猪皮!”孙悟空眼睛一瞪,极其霸道地喝道。
八戒没办法,只好极其委屈地嘟囔着,摇身一变,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变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野猪模样,挥舞着同样变大的九齿钉耙,极其卖力地在前面“咔嚓咔嚓”地清理起荆棘来。
就在取经队伍在荆棘岭边缘极其艰难地开路时,在距离他们不足两里地的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里,肖小夭正极其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新躯壳。
【叮!新身份“荆棘岭伴生小灵狐”已加载完毕,各项数据运行正常。】
肖小夭站在一洼极其清澈的水坑前,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极其兴奋地转了个圈。
水中的少女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极其朴素却十分灵动的红白相间的粗布袄裙。她的皮肤白皙胜雪,一双眼睛极其水灵,透着一股子未脱妖气的狡黠与纯真。
最要命的是,因为是“尚未完全化形”的小灵狐,她的头顶上还极其顽固地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火红色的狐狸耳朵,随着她的心情极其可爱地一抖一抖的。而她的身后,还有一条极其蓬松、极其柔软的火红色狐狸尾巴,正极其欢快地左右摇摆着。
“哇哦,系统,你这次干得不错啊!这套皮肤也太可爱了吧!”肖小夭极其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头顶那软乎乎的狐狸耳朵,手感极其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