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这温泉水汽大,时间久了容易气血翻涌。”肖小夭极其贴心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奴婢去把岸上姐姐们的衣裳用百花露熏一熏,折叠整齐,免得受了潮气,穿在身上不舒服。”
“去吧去吧,算你个小东西有心。以后你就不用干粗活了,专门留在洞里伺候我们洗浴便是。”蜘蛛精们此刻正泡得飘飘欲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肖小夭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极其乖巧地爬上岸,走到那堆七色纱裙前。
她背对着温泉,用宽大的袖子挡住水里的视线。目光极其锐利地落在那七件被褪下的贴身肚兜上。这肚兜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坚韧无比,正是她们吐出的本源蛛丝!
肖小夭极其迅速地在肚兜上摸索,很快就在打结处找到了极其隐蔽的蛛丝线头。她从袖口摸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匕首(同样是黄眉老怪友情赞助的战利品),极其利索地在每件衣裳的线头处,各割下了一寸长的一小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那几根散发着极其诡异光泽的本源蛛丝,瞬间被她扔进了系统的高级仓库里。
看着空间里日益丰满的战利品,肖小夭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将衣裳整理好,乖巧地立在一旁。她看着水里那七只还在做着美梦的蜘蛛精,眼神极其慈爱,就像在看七个极其称职的送财童子。
……
与此同时,距离盘丝岭不到五十里的崎岖山路上。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唐僧牵着白龙马,走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沙僧挑着极其沉重的担子,默默地跟在后面。
“师父,咱们歇会儿吧!这天热得,俺老猪的油都要被烤出来了!”猪八戒极其不满地嘟囔着,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拿着蒲扇拼命扇风。
但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却极其鸡贼地瞟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
“师父,你看大师兄,这一路上走得跟屁股着了火似的。”八戒压低了声音,对着唐僧嘀咕道,“俺老猪算看明白了。自从那小雷音寺那个‘高人’小沙弥走了之后,猴哥这间歇性的疯病又犯了!魂不守舍的,时不时就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傻乐,刚才还差点撞树上!要是真遇到妖怪,他这状态可咋办哟!”
“八戒,休得胡言乱语。”唐僧擦了擦额头的汗,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唐僧和沙僧又何尝没有看出来?
这一路走来,每次遇到那个极其古怪、总是换着不同面目出现的神秘女子(当然,也有可能是男子),他们家这个大徒弟就会变得极其反常。
尤其是这一次。
小雷音寺一别后,孙悟空那极其傲娇的外壳似乎彻底被融化了。他虽然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一切尽在掌握的高冷模样,但那极其迫切赶路的步伐,却彻底出卖了他。
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猛地停下脚步。
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八戒的嘟囔,猛地回过头,龇牙咧嘴地骂道:“呆子!你再敢胡说八道,编排老孙的不是,老孙现在就撕了你的猪嘴,把你扔山沟里喂狼!”
话虽这么说,但孙悟空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却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搓了搓。
“快走快走!师父,这荒郊野外的,早点过了这座山头,早点找个地方化斋!”孙悟空极其不耐烦地催促着,转身便要继续开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那双闪烁着金光的火眼金睛,猛地定格在了前方那座连绵起伏的山岭上。
只见那山头上方,盘旋着极其浓郁、呈现出七彩之色的毒瘴妖气,显然是一个成了气候的妖精洞府。
但这并不是让孙悟空停下脚步的原因。
真正让这位齐天大圣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的,是在那极其刺鼻、腥臭的妖气之中,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了极点,却又让他极其熟悉的灵魂波动。
“嘶……”
孙悟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烦躁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这没良心的小妖精,居然一头扎进了前面那个一看就极其凶险、毒气冲天的女妖精窝里?!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极其用力地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这种浑身是毒的妖精洞府也是她能去凑热闹的?!”
虽然心里已经急得恨不得立刻瞬移过去,但孙悟空还是极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装出一副极度渴望战斗的兴奋模样。
他猛地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山路极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师父!”孙悟空极其大声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劲,“前方山岭妖气冲天,定有极其凶恶的妖邪盘踞!为了确保师父西行安全,老孙这就去前面探探路,把那些不开眼的小妖先给清理干净!”
还没等唐僧开口说一句“悟空小心”,孙悟空已经极其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
“嗖——”的一声。
他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金光,以一种甚至比平时追杀大妖怪还要快出三倍的极其夸张的速度,直奔前方的盘丝岭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猪八戒站在原地,极其错愕地张大了猪嘴,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哎不是……师父,您看清楚没有?”八戒极其无语地指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猴哥刚才是不是跑出了残影?这前面到底是住着妖精,还是住着他媳妇啊?这急猴猴的样子,赶着去投胎都没这么快吧!”
唐僧极其深沉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八戒,赶紧挑起担子,咱们尽量走快些吧。为师总觉得,你大师兄这次去,怕是要把那山头都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