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艾借用了习羽的指环给关观发消息:“关啊,帮我查个学生的背景信息。”
她和司无涯谈完,也没有立马做出答复。
之前是她把事情想复杂了。就像司无涯说的,他只是出于个人意愿想要跟她,倒不是和家里有什么关系。类似于小的时候听家里人提过一嘴什么什么东西非常厉害,自己长大了,有机会也想试试看。
但是目前这个实验组基本处于白塔的管控之下。即使是几年前发生了人事方面的大换血,又在艾的要求之下对外进行融资,进一步与白塔的份额分庭抗礼,现在也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司无涯给出的背景挺合理,不像是能信口胡诌的。但艾还是需要找人验证一下。
这方面当然得找关观。
艾从净室出来之后,本想找秦勤借一下指环,或让她帮自己带句话。但是秦勤已经带着大部分的学生离开了。艾自己又发不出消息,只好去三十层看看习羽在不在。
好在成功找到了人。习羽正在顾千里的骚扰下坚持给学生讲课。听了艾的要求,直接就把指环摘下来给她用了。
顾千里在边上探头探脑。“队长,怎么不借我的?我的也可以给你用啊。”
“她不是你队长了。”
“你没有联系方式啊。”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
习羽和艾对视了一眼。
“你都不纠正一下他的称呼吗?”
“随便叫叫而已,又没什么关系。”
顾千里默默的把头缩了回去。
174.
习羽平时很少主动给关观发消息,上一个聊天信息还是在和关观说,月考统计出来后,她这一组哨兵的资料发他一份。
因此艾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关观的回复:“要查谁啊?你们组的学生?”
“司无涯。”
关观大概是没想到要查这个人。过了片刻,把一个文件发了过来,才说:“他不是你们组的吧?”
艾随手打开那个文件翻了两下。白塔的学生,如果是从预科直升上来,信息通常都会记录得比较全面。司无涯觉醒的时间不算太早,但也在十五岁之前。艾着重看了一下他的家庭背调。母亲确实是姓令。是一名B级哨兵,叫令无忧。
令作我的个人信息也能在白塔搜索到。但是一般上家庭成员并不硬性要求填写兄弟姐妹,没法两相比较。
于是艾把令无忧的名字发给关观:“再看看这个人。”
这个姓氏不算常见。关观收到信息,很快联想到另一个姓令的人,反应过来了:“你艾屈意啊。我说习羽怎么会突然找我查一个其他组的学生呢。”
“少废话,搞快点。”艾说。
“你还真把我当搜索引擎用了是吧。”关观抱怨了一句,还是立刻去给她调资料了,“我看看……名字和年龄倒是都能对得上。”
B级的哨兵多少都会在白塔里面留下点信息记录。因此令无忧的身份也很快得到了核实。关观把搜索到的资料打包发到了的聊天框里,后知后觉的惊叹道:“咦,那这么说这个司无涯其实是令作我的外甥?”
“你怎么和这人又扯上关系了?”他熟练地八卦起来。
“我说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你信吗?”艾打字,“谢了啊,资料。”
175.
她低头借着习羽的指环研究了一会儿。复又把这几份资料全都删除销毁。
司无涯对自己的身份信息没有说谎。他和令作我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多少让艾觉得有点兜兜转转的缘分。
她当年觉醒早,一开始父母不想把她送离身边,想了很多办法。除了定做各种设施,也带她去见了很多从事公共疏导事业的向导。
疏导确实颇为有效。但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感官敏锐度似乎也在不断的变化。等到她过了十岁,已经接近了B级的顶点。到了这一步,即使年龄还小,也已经属于白塔的硬性管控范围了。
更加要命的是这样的成长不知道何时中止。如果放任她生活在外,会是一个非常大的不安定因素。即使清河药业有能力支持她离群索居,但那样的生活并不是她的父母想要给她的,甚至还不如送她进入白塔。
宁不还和令作我当年的项目虽然刚刚起步,但是两人已经是非常有名的搭档了。令作我从自己的家庭那边得到了一部分的投资,宁不还则是和清河药业达成了合作,以照看艾为条件,清河药业成为了他们的天使投资人之一。这也是在后续的白塔掌控中,没能把清河药业洗盘出去的重要原因。
当年两人也不过刚刚从白塔毕业几年,二十来岁的年龄,带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闹出了不少笑话。对于艾来说,那是一段至今都值得反复回忆的时光。
因此如果司无涯真的想再次接触这一项目,艾出于个人的私心,更加倾向于接受。这会让她有一种把他人托付的重要之物交还了一部分的感觉。
她把指环还给习羽,斜倚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投影出来的练习画面,无意识转动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指环。
今年以来发生的很多事,背后似乎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指向尚不明晰,也让她隐隐有所预感。
176.
“艾长官。”背后有人喊她。
默思活动着手腕走了过来:“我打的有什么问题吗,您看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