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我没开隐私模式？”

姑娘点头：“你没开。之前是不是重置过，可能刷新掉了原来的设置。”

艾哦了一声，冷酷地把防窥开了，继续自己操作。

这姑娘翻身把自己拉起来，解开挂在脚脖子上的安全绳，正儿八经落地，坐到艾边上：“公共频道啊？需不需要信息安全升级啊，可以让白塔没那么容易捕捉记录哦。”

艾狐疑地看看她，没说话，坐得远了一点。她最近对这种送上门的学生有点过敏。

“欸，诶诶，别这样嘛长官，”姑娘紧跟着黏上来，“我看你来我们爬塔活动室好多次了，是对这个活动很有兴趣吧！喜欢这个活动，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啊！不要这么提防嘛我一个学生难道还能害你？”

艾：“你谁啊，我们见过吗？”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哨兵。

通常来说哨兵因为需要安静的环境，身处集体之间也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流，不然百来个人站在一起说话，普通人都要听得耳朵嗡鸣了。大部分哨兵话都不多。即使是现在花式开屏求职的顾千里，在艾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的类型。

“可以现在认识的长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爽，于是的于，爽快的爽。”她快速溜边蹭了过去，“就算没见过，我看您也很面善的，嗷！”

一个飞来的护具从后方袭击了于爽的头，另一个声音怒斥：“你又没落地就解安全绳！之前腿怎么断的全忘了是吧！”

这人明显礼貌得多，即使在训斥，声音也压得很低。尽量不干扰其他哨兵。

艾听到于爽这嗷得一嗓子，再加上断腿这个关键词，倒是灵光一现，意识到自己可能还真见过...不对，也不算见过，只是在学生医务室里恰好听到过她的嗷嗷大叫。

当初林皓一给习羽打了一顿，艾带他到学生医务室，医护人员就是说有一个爬塔摔断腿的学生被送来，急匆匆离开了。敢情就是眼前这位。

那另一个一边安慰，一边教训她的...艾顺着护具飞来的方向转头，看到了个短刘海粗眉毛的女生，人还挂在模拟台上，侧着身子，那个护具就是她从自己手肘上摘下来的。

在于爽狗腿地去捡那块飞出去的护具时，短刘海的女生三两下就下到了地面，朝这边走过来：“非常抱歉，长官，打扰到您了。”

艾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这个姑娘扭头拎住于爽的衣领往墙角休息区拖，于爽也不敢挣扎，两人在房间角落快速交流，隐约飘来“我就问问”“说不定呢”“图省事”之类的话。

182.

等艾好不容易折腾进了公共频道，两边成功接上线，这两个学生又重新走了回来。

“长官，”还是于爽先开了口，“那个，您频道搞好啦？”

边上姑娘给了她一肘子。

于爽捂住自己的腰：“我想来问下，看您经常来这边活动，是不是对爬塔还挺有兴趣的？”

艾也不好说其实是因为她被禁止前往很多层，只能给自己尽量找点乐子，应道：“还行。”

挺耗费精力的，适合遛哨兵。

于爽左右看看，凑近她，声音放到最低：“您想不想来参加爬塔活动？”

艾：“？”

她抬手一指身侧那两座打通了五层建造起来的模拟台：“我这不都上上下下好几次了。”

“不是不是。”于爽说，“是真正的爬塔活动。”她伸手画了个梯形，“白塔。”

艾：“...这活动不是都禁止了吗。”

她知道早年间这个社团爬的都是白塔。但是后来给取缔了，专门划拨了这个房间，空出来五层给建造了十来米高的模拟台，各种可以活动、二次固定的手点和脚点，甚至还有手脚并用撑着爬的管道部分。这还是满足不了这些学生吗。

“害，那都是明面上的说法。”于爽露出个懂的都懂的表情，“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夜间爬塔活动？”

这是什么听起来就违法乱纪的东西。

“有点意思。”艾说，“详细讲讲。”

白塔的权限每一层都有特定，通常来说等级越高对他们开放的区域就越多。学生们拥有的权限往往是最基础的。可能是出于旺盛的好奇心。也可能是因为哨兵的精力尚且不够在课程中发泄完全，学生总会搞出各种莫名其妙的社团来。

那些热衷于爬塔的就组成了这其中最长久的一个社团。让白塔的管理者们头疼的是，这些学生往往要想办法进入那些他们没有权限的楼层。

三人走到墙角休息区，于爽从功能饮料柜和墙壁的夹缝里摸出一份手绘的图纸，拍到艾的面前，“比较常规的办法是通风管道或者安全通道。看，这是我们之前社团活动定下的活动路线。在我们有权限进入的楼层之间，可以选择安全通道。一般上就是电梯边上的楼梯口。”

“但是没有权限的楼层，安全通道的门我们也是打不开的。而且纯粹爬楼梯的话那就太无聊了。”

“我很高兴你们没有把下水道也考虑进去。”艾说。

“有的，长官，有的。”于爽说，“只不过那个地方的味道对于哨兵来说还是太有挑战性了。我们宁愿从外面绕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