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观没回复。艾猜测他正在给刚才的入侵活动收尾。至于会不会本人被抓，那就得看他的技术和演技了。

祝福。

林皓一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此时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艾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抬头望了望他，心想这套穿在他身上估计比穿在老余身上合适，嘴上却说：“你今晚留在这里。”

林皓一：我就知道。

“我是要去C7的白塔那边，”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能给他说明，“有个...很重要的长辈出事了。我要赶去看看情况。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去。”

林皓一已经往楼下走来，艾干脆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检查药品，又往新的指环里面导入了自己的各种电子身份证件，“你是学生，虽然你当时是主动跳上我车子的，但是如果你咬定是受到了威胁，受到的处分能轻很多。”

“我也要去C7。”

艾有点哭笑不得：“你过去干什么？”

林皓一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你感觉不到吗？你的状态很不好。即使有飞行器，从这边到C7也要数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向导在边上。”

艾：“……”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糟糕到连学生都能明显察觉了吗？怎么说呢，向导不愧是向导。就算是变异仙人掌，眼前这人也确实是能敏锐察觉哨兵情绪的向导。

可是林皓一他现在都还没有毕业，疏导技术...就算他跟着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如果你的疏导技术好一点，我现在倒是可以原地躺下享受几分钟。”艾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失控了，就算你在我边上，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皓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我可以及时发现，然后向白塔叫救命。”

205.

艾心说好吧，人肉安全锁。

她反手从管家机器人打包的一堆零碎里翻出一对手环，自己手环带上一个，把另一个交给林皓一：“这上面有紧急按钮，万一真出事了。你就摁一下，然后我就会被电晕。”

林皓一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接了过来，“...我不会随便按的。”

“你应该说，希望没有用到的机会。”艾有些无语。

毕竟要是她真失控，林皓一估计连向白塔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用得上的东西收拾完，走去厨房冰箱里摸了一包袋装糊糊，也来不及加热，直接拧开。她今晚体力消耗不小，一时半会也弄不了什么口感好的食物，临时补充点能量罢了。

“要吗，‘狗粮’。”她问林皓一。

林皓一：“......”人说话不能太没有轻重，回旋镖这不就来了。

他还是伸手接了一袋过来。

艾快速吸空一袋，又抓了三袋到手里，拎上东西就往别墅后方走，示意林皓一跟上。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两人绕到别墅后方，林皓一在一个太阳能帆下见到了一排型号不一的飞行器。他数了数，五架。

艾已经钻入了其中一架。和白塔的那架轻量型明显不同，这是那种足够容纳4~5个人。进行中远距离飞行的家用型号，通常来说是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会使用的。速度没有军用型的快，但是飞行平稳。而且有自动驾驶。

“我爹的保姆座驾。”艾一边解锁发动，一边给林皓一介绍。

206.

林皓一给自己扣上安全绳：“白塔不会封锁领空吗？”

“我们在逍遥游里停留了多长时间？”艾说，“从刷脸进入算起，也有半个小时了吧。如果白塔真要抓人，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赶到了。”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来。

常胜当然不可能意气用事。他毕竟是白塔的最高首领。即使当时艾为了拖延时间让关观解锁，故意放话激怒他出手，在他们离开后，常胜也应该控制住了情绪，开始考虑艾之前给出的信息了。

如果是艾的话，应该会从那枚私人指环入手，趁早追踪线索。

“既然他们没有来，现在应该也不会阻止我们出去。”

这架定位是家庭使用的飞行器舒适度自然比白塔的要高得多。起飞十分平稳，体感温度舒适，几乎没有噪音。艾设定好目标，把模式调整为自动驾驶后，转头一看，林皓一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

在白塔里面，学生的作息都很规律。他今晚先是熬夜爬了塔，又跟着艾在夜幕里乱窜吹冷风，这时候好不容易换了个安稳的环境，自然开始犯困。

然而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却感觉边上那人的存在感变得越发鲜明。凭肉眼难以看到的精神场在闭上眼睛之后，反而更加清晰。

艾屈意现在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即使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能情绪稳定地与人正常沟通，她的精神场却显示着此时被强压下的焦虑。她的精神屏障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像蛋壳一样，把这种乱流束缚在内部。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向导在这儿，应该立刻对她进行疏导。

但是林皓一的疏导技术很差。他觉得按照自己的情况，就算进行尝试，恐怕也只会雪上加霜。

这个混乱的精神场突然靠近了一点。林皓一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艾从他座位下方抽出了一块压缩毯抖开，正要给自己盖上。

“你接着睡。”艾说，“到了我叫你。”

林皓一：“......”

艾把灯调暗，检查了一下自动驾驶，确定没有问题，整个人也往椅背上靠去，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林皓一喊了她一声，把手伸了过来，好像是要给她什么东西。

艾下意识摊开手掌。对方的指尖蜻蜓点水一般停留片刻，把一团茶金色的毛球放到她手心。

是向导的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