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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进入现场的时候，痕迹基本都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如果不是听易逍遥讲述，她也没法仅从现场获得这么多的细节。

白塔效率还真够高的。从事发到她到进入现场，顶多也不过两天时间。白塔的后勤不但搬运走了受伤的活人，收纳了裂开的死人，还清除掉了里面的战斗痕迹。

“建筑要怎么办。”艾说，“我看了一个人发出来的照片。你放出去的黑尘把外墙都切掉了一截。”

剧院从第三层斜向下往第二层，被切开了四分之一个面。还是斜切的。要不是当初修建的时候质量过关，剩下的三面还能勉力支撑，估计就已经和那些D区哨兵一样，顺着切面丝滑分开了。

“现在在找人看看怎么修复……如果不行，得把那一整面拆开重建。”

“这...得花不少钱吧。”

好好一个地标性建筑，原本不但能承接大型的活动演出，还能吸引游客来打卡。要是拆除重修，不单说人工和材料成本，损失的收益也是难以估量。

易逍遥沉痛点头：“所以我下半年奖金都没了。”

虽说这事她也是主要的受害人，但她同时也是整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要以身作则，把自己的奖金先给扣了。

这位受害人身上中弹的伤口当天就得到了治疗。算她运气好，子弹没有卡在骨头上，去除还算顺利。

易逍遥躺在医疗舱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虽然醒了过来，指标也恢复了平稳，医疗工作人员却在检查后说她精神消耗过度，不让她离开。她这两天也就只能继续在医疗中心躺着。

“只是昏睡还算好了。”艾捏着那枚挂坠，重新带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伸出食指，在那个黑色的尖角上一点，一截肉眼勉强能看清的细丝被她缓慢拉扯出来。

“黑尘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给哨兵用的。目前辅以‘星河’，是能让你短暂使用一下，但是对于身体和精神的负荷也很大。”艾给易逍遥展示了一下，“正常来说应该是捏成这样的程度去使用，减少损耗。谁会像你那样，直接两罐就撒出去了。”

那多费钱啊！

“还罐呢，你那一小管子，顶多五毫升。”易大哨兵十分嘴硬，“而且你都拿来给我当见面礼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

257.

艾把那一截黑线抹回挂坠里，问起了后续的问题：“按照你的说法，当时最大的威胁其实是无人机群失控，甚至开出了两轮齐射。原因找到了吗？”

“嗯，是纳米机器人。”易逍遥说，“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

当时他们提前在剧院周围演练过安保体系之后，是把当日需要使用的无人机分开停放的。一部分就留在场馆内部，另外的则由不同的人员在会谈当日分散带到现场。

失控的是停放在场馆的那一批无人机。可能是搬运或者盘点的工作人员在进入仓库的时候，身上已经携带了纳米机器人。是这种体型太小的东西很难被检测出来。

在那一批无人机失控后，剩下未被感染的无人机配合上地面人员的拦截，在它们第三轮齐射之前解决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也被易逍遥挥出剧院的黑尘击落。

C7的白塔回收了无人机的残骸，在里面找到了纳米机器人活动的痕迹，才确定了无人机群失控的原因。

“他们也是下血本了。”艾冷笑道，“纳米机器人造价可不算低。就这么用在了无人机身上。”

“无人机便宜，但我的命可金贵了。何况还有被我挥霍出去的那两栋大别墅。哎，好歹没落到他们手里。”

“......”艾转而问道：“那些D区哨兵有没有活口？沙兹恢复意识了吗，他怎么说？”

易逍遥挥挥手：“这些事儿他们都不告诉我，就让我躺着好好休息。“一会你去问潮海生吧。”

和袭击相关的话题就这么被她单方面宣布告一段落。艾心里其实还有最大的一个疑问。但...现在还不适合开口。

“人没事就好。”

258.

飞云舍的套间里，艾再用私人指环和秦勤沟通消息。易逍遥没事，她的注意力有所回转，开始思考自己在C3留下的烂摊子要符合收尾了。

“常胜本来也向安排人区C7探视。”秦勤说，“内部网络昨天才放出相关消息，比你看到的那则新闻还要晚——说起来，你有没有查过当时那篇新闻的来源？”

“嗯，我妈第二天给我发的资料包里就有对应的。我看了一下，有十几个营销号放出来了同样的消息，不过都在很短的时间后就被删除了。他们发出来的东西也大都是道听途说，把网上零散的消息结合起来，写个‘惊爆，xx竟然xxx’的标题出来。和实际情况基本没什么相关。”

整篇报道下来，最有用的居然还是她发给贾阪让他帮忙查找的那张剧院照片截图。也不知道这些营销号是从哪里扒到的。

正是因为如此，艾才更加感觉这是个针对自己的套路。

但是她暂时还没想明白，把她吸引到C7又是为了什么。

按照易逍遥的推测，袭击她的那群D区哨兵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她身上的黑尘。难道是C7这边还有他们的人手，要趁她在塔外的时候再对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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