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亲一点的那个先给了回复，一模一样地给她弹了个问号：咋？

艾：“你还问我呢，你跟常胜说啥了？怎么给我送过来两学生啊？”

易逍遥：“两个？没有吧，有一个不是本来就在这儿了吗？”

艾淡淡地崩溃：“这不是重点啊。”

易逍遥：“唉，C3那边工作也需要人手的，不那么容易拨出来合适的向导参加行动，但是你是个A级哨兵，肯定也要有人来看着你，我就说那你不是已经带了个现成的吗，配合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直接留用好了。”

艾怀疑她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那司无涯呢，哪个哨兵学生。”艾说，“白塔没有其他哨兵了吗把他送来干什么。”

易逍遥：“我不知道啊，这人选细节不是我排的。你问常胜。哎哟我头有点晕，不能长时间看指环，先休息了拜拜。”

艾给她弹过去一连串问号，没有再收到回复，看样子易逍遥是要打定主意装死了。

常胜那边给到回复就要官方很多：综合了一下人手和日程安排的考虑。C3划拨出和你有过合作经验的几个人手。虽有跨区，但是行动风险不算太大，学生也算白塔预备役，且是你小组的成员，交由你负责。

艾还能说什么。常胜没计较她违规出塔，甚至还同意了她参与行动，给上点难度她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艾：“好的领导。”

她憋了一会儿，决定顺势争取一下小林同学的申请：“还有个学生，还不是我小组成员。申请还没批过。”

艾：“您要不也给通过一下啊。”

282.

林皓一下午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当时和艾连夜飞来C7，除了爬塔的时候穿的那身，就还换了一身某品牌季节新款。贾阪虽然给艾在当地帮了不少忙，但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生活细节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后面是艾带他去外骨骼专卖店找船主信息的时候，顺路在附近的服装店买了点日常装。伪装搬运工的那一套工装，船主也留给他们做纪念了。

没什么东西带来，也没什么东西要带走。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飞云舍的套间很大，单人的卧室也带了独立卫浴，还有单独的阳台可以看夜景。阳台上还摆了桌椅，方便有需求的顾客一边吹风一边喝酒。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的房间可以看到远处的一条海岸线，和陆地的交界并不很分明，不远处有一排联排别墅，红色的屋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C7很好吗？好像也没有。和C3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海。但是他来这里也没去过海边。倒是吃了一顿很贵的海鲜。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太贵了。

但是他不想回去。

艾不会顾及到他。她总是去做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就和那天爬塔一样，一旦出现她认为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伸手阻拦是留不住她的。

如果能想办法追上去，就还有机会——只要能跳上她的车，她也不会特意把你踹下去。

可是这样耍赖的招数也不能经常用。就像现在，艾要把他送回C3。她留在这边还有其他事，林皓一还是学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得送回去。林皓一猜自己如果硬是赖着不走，应该也能拖一段时间，但是撒泼打滚也太难看了...而且等她出发的时候，还是不会带上自己。

除非能一直跟上她...变得更加有用。变成一个最优选项，必选项，让她想不到其他可以代替的人。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林皓一从思绪中惊醒。

临近十一月，天黑的时间变得更早。外面的天色已经十分昏暗了。建筑中透出来的灯光变得明亮，而他的房间楼层太高，没能被外面的灯光照亮，此时被浸泡在一层浅灰蓝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询问来人是谁。这时候会来敲他门的只可能是一个人。尽管还没有想好面对她的态度，林皓一还是站了起来，要去把房门打开。

283.

他起身的时候，床头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那是盏夜灯，光线柔和，但也足够照亮床边的一小片区域。林皓一看到刚刚自己坐着的地方，被单已经被他无意识的抓歪了一大片。原本铺好压在床垫下的一角被整个扯了出来。

他又走回来，抓了件衣服把床角盖住，重新过去开门。

艾很耐心地站在外面等他。门被打开一条缝。林皓一站在房间的走廊里问：“什么事。”

艾看他房间里昏黑一片，只有床头的夜灯亮着：“你在睡觉？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怪不得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没在睡——有什么事，是要出去吃饭吗？我还不是很饿。”

“哦，那我自己待会随便买一点。”艾说，“不对，我来找你不是要说这个。嗯…总之，你暂时不用回C3了。”

这对林皓一来说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但是面对面的两人脸上都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林皓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而艾看起来则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留在C7吗？”林皓一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抓门框，又不想表现的过于高兴，把手收回来塞进了衣兜。他注意到艾的表情，又小心问了一句：“是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就是跟牢我，到时候都听我的安排。”艾心想算了，反正还没到时候。先让他高兴着吧。

她看到他的床角堆着些折好的衣服。林皓一虽然嘴上有脾气，但是行动上还是会听指挥...带着他，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林皓一跟在她后面，走到明亮的客厅里，顺手把自己房门带上：“那我晚上想吃炸牡蛎。”

284.

艾：？刚刚不是还说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