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清河药业的大型货轮停留在特定的港口，深入到海中。深度足以支撑它装满货物的航道并不算多。登船前，还要乘车前往港口。

艾带着林皓一在白塔集合。易逍遥把他们送上专车，车后厢是铁质的门栏，隔断的空间里坐着被铐住双手双脚的沙兹和阿图斯。

阿图斯的左臂被接回，之前装着义肢的右臂，白塔也没有放着不管，挺人性化地给他接了个普通仿生型回去。至于他之前那个能开枪的，已经被白塔笑纳进自己的研发室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后车厢，要说不尴尬，那肯定是假的。车厢装了监控，专门有人看着他们，他俩也就只能面对面干瞪眼。

易逍遥把手放在艾的肩膀上：“这次出行，第一要务你要记在心里。”

“放心，肯定会从沙兹嘴里弄出信息。”艾说，“藏头露尾的家伙躲不了太久。”

“......”易逍遥抬手给了她脑门一下，“是保护好你那两个学生！”

“哦哦...”

艾钻进车厢。潮海生又被易逍遥叫了出去。艾隔着铁质隔断向后望去，正好对上对阿图斯的视线，于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阿图斯的胳膊开始幻痛，僵硬地把头转向一边。

296.

D中区距离C7的直线距离其实不远。虽然大型货轮的速度不算快，但如果按照直线距离计算，一天半也够慢慢开到了。

按照潮海生的通知，他们的航行却要持续三到四天。原因是占领D区港口的那些武装势力会在所谓自己的地盘上横行，时不时还要发生冲突。清河药业的这种大型货轮一般不再他们的骚扰范围内，但架不住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所以会迂回深入一点，绕着开，导致路程变长。

这艘大型货轮的舷侧高达二十余米，不过目前满载货物，吃水深，高出水面的部分尚且不算太夸张。最高的驾驶舱距离海面则有十几层楼高。远远看着，就已经有了很强的压迫感。

“海晏号。”艾看着船体侧面漆出的大字，“取‘河清海晏’，帅吧。”

两个学生都跟她在一辆车里，此时下了车，被海风吹了一头一脸，都仰头看着这艘庞然大物，听了她的话，猛猛点头。

司无涯提前吃了药，脸色看起来没有之前晕机的时候那么严重。但他也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老实钻回了车厢里。

码头边海浪的拍击声层层叠叠，加上各种大型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码头边油罐车散发出的燃油气味，对哨兵来说是个不小的刺激。除去艾这个异类，大部分A级哨兵都只是出来看了个热闹，就快速回到了白塔的静音专车里。

林皓一是向导，没怎么受影响，反而忍不住往海晏号近处又走了两步，脸上露出点新奇的神色。毕竟是个年轻人，想的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一会儿登船，得换防滑鞋。”艾感觉他不臭脸的时候还挺可爱的，指了指船上放下来的舷梯说，“白塔的制服鞋虽然也不错，但是防水性不够。上了船，我们就得听船长的了，到时候别乱跑。”

297.

潮海生也不太适应港口的环境。这边已经限制了无关人员进入，但是进出港的货轮和引航员依旧不少，对伤病来说不算舒适。

他也想在车里呆着，不过他被易逍遥委以重任，担任了这次行动主要负责人，要是能圆满完成，他的第二枚星章就有着落了。

因此，潮海生还是硬着头皮去进行交接。清河药业那边提供的雇佣证明和白塔申请的各种出关证件前不久刚批下来，潮海生去把入港登船的证件交去审批，再一起收回来。船长在船上，他和大副打了个照面，一会儿得带着两边的人认识一下。

齐流这次也亲自过来了，要和海晏号的船长交代几句。白塔一行人入港的时候，他已经准备离开，只远远对艾打了个招呼。

艾靠在车门边回了个礼，奇怪道：“他对我态度好像好了不少。”之前会议的时候感觉齐流看自己还挺不顺眼的。

车窗开了条缝，顾千里凑过来说：“队长有钱有颜人见人爱。”

艾把她的脸摁回去：“这次是C3是程图南带队，你不要乱喊。”

顾千里脸给推得变形，还是顽强地说：“队长就是队长啊——”

潮海生被这动静吸引，走来把一沓证件递给艾：“C3的，你分一下，上船要看的。”

“潮队辛苦。”艾接过，数了一下数。他们C3这次加上学生一共来了七个人，四个哨兵三个向导，比例超模。

C7作为东道主，派出的人更多，十二个，但向导只比他们多了一个。这还是考虑到远航可能导致哨兵精神负载过大，不然能有三比一的比例都是谢天谢地了。

一共十九人，就护送阿图斯和沙兹两人，潮海生尚且觉得不够保险。毕竟D区的情况堪称瞬息万变，出什么幺蛾子都不算奇怪。因此其他被扣押的黑胡椒号船员都依旧被留在了白塔，要是这次顺利，让沙兹再交钱把他们赎回去。

298.

启航前的一系列检查终于完成。非随船的检修人员带着自己的工具箱跳下舷梯。之前和潮海生打过照面的大副给他发了个消息：“可以登船了。”

分了三辆车的哨兵向导纷纷从车里钻出。他们的行李要在检查之后被统一送上船。白塔的分配的各种军用武器已经在前一天秘密装船，无需额外操心。

艾带着两个学生走在队伍里。距离货轮越近，越难以看清船体的全貌，相对应的，各种细节都更加清晰。全钢的货轮与海水接触的部分受到涂料保护，舷梯的边缘则有星星点点的磨损和锈迹。对于这种海船，日常除锈保养就是主要的工作之一。

发动机已经开始工作。船体太大，因此基本没有抖动，在海浪中像是一座小型的岛屿，又或者是休眠中即将苏醒的巨兽，机械的嗡鸣是它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