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程图南：想个头。
潮海生：“小张先回来。”
就在一行人一筹莫展之际，那条修建了一半，通往城市的公路上远远驶来了一辆小型卡车。车头亮着远光灯，非常显眼。
这辆卡车到了道路尽头也没有停下，沿着夹子那伙人自己用碎石头铺的粗糙道路，磕磕绊绊地向着仓库方向行驶过去。艾正好在最靠近他们的方向，把自己往墙后塞了塞，听着声音逐渐远去，才敢继续观察。
他们这路四个人，艾和习羽带两个学生。艾让另外三个呆着别动，自己快速露头看了一眼：“小卡车，没有车牌。到正门停下了，注意一下，看一会儿会不会开仓门。”
卡车的侧面车厢对着艾的方向，车尾向着顾千里和小张。驶进仓库照明的范围后，卡车也没有熄灭大灯。车门打开，三个男人跳了出来，和正门处看守的几人说了什么，就绕去后方打开了车厢。
顾千里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后车厢装的是人！他们在一个个往下扔，都不动的，不知道是晕了还是...”
她话没说完，但是听到的都心里门清。很可能是这群人在城里火并，把弄死的带到这边偏远点的地方处理。
频道里安静了片刻，程图南开口：“那他们大概率不会开仓库门了。”
艾把自己的耳机摘下来，对自己两个跟来的学生招手：“D区比我们之前知道的还要乱。你们两个，要不还是留在这里。”
两个人都摇头。
艾劝阻无果，把他们俩的手腕都拉来检查了一下，腕带里面装的应急针剂都还在。清河药业出品，吊命应急，阵痛续航，快速修复，三针各管各的。在对应位置摁一下，就会有针头伸出进行皮下注射。
有这东西，只要不是被拍扁，一时半会儿想死也难。想跟着就跟着吧。
328.
仓库正门的八人有三个聚集到了卡车周边。顾千里已经在找角度，试图利用那辆卡车制造点动静，给自己队友创造机会。
“油箱的位置有点斜。”她观测了一下，“他们用的大概率是柴油，直接点燃引发爆炸的可能性不大。到时候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意识到有人要进仓库，从侧面分出部分人手到正面抵御。”
“你和小张的位置也会暴露，可能会有人来搜寻。”
“那还能多分担两个。”顾千里笑道，“来的路上就把他们都打了。”
“再等等。他们估计要先派出去几个人一起处理尸体。等开车的那三个带人走远，你再动手——我们往西侧走，去侧门。小张，你看一下巡逻人员动向。顾千里等消息。”
程图南和潮海生又商量了什么，程图南脱离了整体向西偏转的队伍，反而向着顾千里和小张那边靠去。他们三个留在外侧接应，另外的十二人伺机进仓库。
“向导也都跟着进去吗？”有人在频道发问。
“跟。”潮海生言简意赅，“人手不够。哨兵看好向导。”
人数确实太少，再分兵，进去的人佩戴好外骨骼恐怕也难以应付。十二个人还需要把十九人的装备全部带出来。
仓库正门果然分流了三个人手。看守是个挺无聊的活，人一无聊，什么事都愿意干，包括埋人。
六人打了手电，配合着往黑暗里挪动。潮海生一行人也趁机往艾那队的方向移动，从侧门方向靠近仓库。
仓库附近的灯光能照亮周边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再往外，普通人的视力就有些难以分辨黑暗中的东西了。哨兵会更有优势，所以他们谨慎地停在了百米左右的距离，没有继续向前。
除了顾千里那方的三人，其余人陆续在频道中报告就位。
呆在亮处的人往往对黑暗中的动静更加迟钝。白塔的人就像是黑暗中的狼群围向火光，而靠在火边的人尚且无所察觉。
329.
等到那六人的手电光在仓库斜后方渐渐隐没，潮海生说：“动手。”
顾千里没有回应，但是黑暗更深处很快响起了两道枪声，远远地传开。同一瞬间，正门处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响作一团，除了正后方那队，仓库左右两侧巡逻的队伍都被吸引，往正面跑去。
“跑！”
耳机中传来指令，分散在几个方向的哨兵向导同时起身，向着侧门冲去。这一方的巡逻队尚未消失在转角，小张已经在耳机里喊道：“正后方的巡逻队在往侧门转，你们要撞上了！”
他话音未落，又传来一声枪响。但是很快，一个更大，更加惊人的动静覆盖了一系列嘈杂的细碎声音。正门处爆开的火光向两侧辐射，把仓库侧面都映照成了橙黄色。
顾千里居然好运地成功点爆了油箱——虽然里面剩余的油量不多，爆炸的威力并没有达到峰值，但是声势也已经足够骇人。
强光和爆炸声给了哨兵一定程度的刺激。最靠近正门方向的是潮海生，艾那队则距离后方更近。在潮海生附近的向导甩过去一个精神末梢帮他稳定，潮海生咬牙喊道：“赶紧搞定后面的五个人，别让他们通知出去，我来开门！”
习羽果断后冲，背面的五人队尚未露头，她已经转过了拐角。司无涯跟着就要跑，被艾一把捏住：“潮队，带人帮小习，我来开门。”
仓库里面还有个守侧门的人，要在开门的瞬间把他也解决掉。
“撞得开吗？”潮海生已经往后面跑了，经过艾边上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他记得之前在黑胡椒号上的时候，就有数个船员堵门，艾直接放弃，选择爬楼了。这扇侧门虽然不如正门的大铁门那样难以逾越，但是看起来也不是能轻易突破的。
“能开。”
两队人交叉换位，艾带着学生冲向侧门：“林，放精神末梢；司，准备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