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

“不走么。”佩利安背对发布台，低声问身后的女人。

“…选择的自由啊。”那个金棕色长发的女人发出一声叹息，双手握住他背后的轮椅把手，却依旧没有推动的意思。

台上的艾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环节，整个发布会到这里也已经进入尾声。她选择了距离自己的位置更近的下台方向，再次在幕后和佩利安二人相遇。

这次艾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皱了皱眉，低声问：“后面还有需要您的环节？”

她问的是佩利安，回答的却是那个女性：“不，女士，他现在就回休息室去……我想您也许乐意代劳？”

她后退一步，主动松开轮椅的推柄。

艾难免愣了一下。这应该是佩利安克维尔带来C区照顾自己的心腹吧，怎么把他跟个玩偶一样随便交给别人对待？态度甚至不如自家酒店的前台招待。

即使知道不是争论的时候，艾还是没忍住提高了点音量：“你是谁？这不是应该对待你们总司令的方式吧，我想？”

在双方进一步冲突之前，佩利安竖起了自己的右手，做出停止的手势：“安静，二位。我们还在台上。”

他换用了C区语，对艾说：“…劳驾，能请您送我回二楼的休息室吗？正好，您的外祖父对我也有些交代。”

493.

发布会结束，晚宴续接而上。在灯光重新亮起后，内场的嘉宾们散开交谈，有意无意地寻找安置在场馆内的“Z”药剂。

林皓一看着斜前方依旧空着的位置，显而易见地有些不安：“她...怎么还没回来？”

退场都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沙发上还不见艾的人影。不是还说要带他和司无涯去刷脸的吗。

“跑不了，放心。”何女士一手挽着一个，心想都是自己家的地盘，孩子说不定是出去散心，避免在晚宴上被人围观应酬，“大概是刚出了风头，要躲着人走。我带你们去认人，都一样的。”

司无涯有些不适应这种感官被隔绝的感觉，有点像冬天穿得过于臃肿时，对自己的体积出现错估，行动起来难免瞻前顾后。

他被挽着走了两步，才低声说：“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老师在幕后和人说话。”

但是和主讲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了，再加上四周人们谈论的声音，他没能分辨具体内容。

“可能是工作人员有什么安排？”

何女士想了想，对一散场就凑到自己身边的自家老公下达指示：“老余啊，找下你女儿去哪里了。”

余先生：“...又我啊。”

何女士轻轻踢了一下自己的长裙摆：“不然我去吗？”

余先生不情不愿地往发布台走去。何女士转而对两个年轻人露出和善的笑容，“走，先带你们见一下难得出席的嘉宾。”

494.

秦老先生在发布会结束后竟然并未如以往一样直接退场，而是参加了后续的晚宴。此时已被数人围住，边上的人群也纷纷侧目。

也许是心情好，他看上去精神状态颇佳，与他人搭话也十分热情周到。何女士在边上等待了一会，直到他主动向自己招手，才带着林皓一和司无涯走了过去。

她附在自己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金老先生点了下头，主动对两人伸手：“晚上好，年轻人。今晚过得还愉快吗？”

他表情和善，眼神却如凿木之锥，林皓一在对视时感到手心出汗，紧绷地说：“学到了很多。”

司无涯看起来也相当紧张：“嗯…药剂很厉害。”

金老先生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侧：“你也是哨兵？我们提供的餐点很不错，趁此机会享受一下吧。我听说白塔给哨兵的饭可不怎么样。”

“这也是您孙女给打的小报告吗？”一道男声轻快地借着话头插入谈话。

金老先生闻声看去，笑了一下：“她都不跟我说这些……工作辛苦倒是有所耳闻，毕竟每年都要躺几回医疗舱。”

男人是之前和易逍遥搭话的那个中年人，之前发布会时他坐在第一排。此时被金老先生含蓄地挤兑，脸上挂了个客套的抱歉笑容：“要说待遇，白塔和清和药业自然是没法相比的……这两位也是我们白塔的学生吧？”

常胜就站在他身侧，在两个学生开口前说：“是我们塔里的。现在跟着艾军士的组。”

毕竟是今晚己方主动邀请的客人，白塔的人找上门来，金老先生也需要慎重对待。他略交代了一句，就被带向另一个话题圈。

他的二儿子，何女士的二哥收到嘱托，转而接手：“我们到那边去吧。”

495.

“白塔的人真不怎么客气啊。”

待到走出一段距离，见父亲又被人团团围拢，何女士轻抚了一下鬓发，对自己二哥说：“你不去帮衬一下？”

“暂时还用不着我。”男人露出个苦笑，“白塔的人肯来，已经是帮大忙了，起码是明面上表达了和解。”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次的新品了。如果说低浓度对白塔的日常管理尚算有益，高浓度的...无异于当场挖墙脚。如果能量产，可能很多人在觉醒的适应期就会选择放弃，尤其是高等级哨兵。白塔恐怕很快就会人才断层。

考虑到这点，他们也是不得已提前应对。

“好吧。不过说到这个，我还很好奇那位佩利安总司令是怎么被说动的。”何女士虚心求教，“能说吗？”

他们已经一路走到场地最侧面，位于高层走道的下方。见四下人员渐稀，男人点了下头：“我不说，你也多少猜到了吧，无非就是低浓度‘Z’的人情。又正好撞上他身体状态不好——也是我们趁人之危了。”

以药品为交换，让他来替清河药业背书吗？这倒也说得通...何女士思忖片刻，就见自己二哥神神秘秘地又凑近了一点，给她看自己的指环投屏：“我听说条件还不止这一个。”

何女士看他露出促狭的表情，识趣地配合：“是什么？”

“还是跟你家那宝贝闺女有关系。”男人打字飞快，“爸想让他来当小艾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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