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常胜对于原彻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一些印象。他思索片刻，问：“是不是一个年轻通讯员？我记得他不是A级。”

“对，他的正编是通讯员，但是我们查了一下，发现他在任职的七年间负责的范围非常广。”

“他工龄七年了？”艾惊道，“我还以为他刚毕业一两年。”

这么一算，原彻起码已经二十七。光看脸根本看不出来。

“他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借调在外。”秦勤说，“包括C3的各个片区警务，还有各种外勤和其他区的交流活动——履历印出来能比其他人厚三倍。”她指了一下艾，对常胜说：“相当于她的B级版本，只不过更偏向后勤。”

艾：“......”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

“C7和机器人系统我能理解，但他和火场，还有深海舱的关系是不是勉强了一点？”常胜滑动投屏，看着整理出来的资料：“外骨骼大楼那次他没有被派出，深海舱更是，B级的哨兵一般不会专门去兑换使用。”

“关于火场，我找人问了一下，当时你们用的立体地图和人员标记都是公安的系统吧？”关观问艾。

“对，我们连外骨骼用的都是他们提供的，白塔只出了人。”

“那栋楼距离我们就几个街区。正好，原彻之前的借调就去过。回来后述职报告里还提及参与了搜救信息系统的优化研发。”关观说，“这个，小蜘蛛型的搜救机器人。”

艾越看越眼熟：“我们之前月考用的机械蛛...是不是长得和它有点像？”

“Bingo。”关观说，“巧了这不是。月考的活他也有干。”

...完全的劳模啊！怎么哪里都有他！

611.

“通讯员接触的信息确实比其他岗位多，如果有心掩饰痕迹，查起来确实也麻烦。”常胜算是认可了这个假设，“现在还有几个问题。首先是他不像是主谋，更像是手下干活的。”

三个干活的：“...对。”

但凡是个主谋都不至于这么连轴转打工。

“那还不能打草惊蛇，最好顺着他把他的上线也找出来。第二个，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点也并不明确。”常胜思索着这几个时间中的共同点，缓缓道：“不过看起来都挺针对你的，艾军士。”

“我倒霉。”艾说。

“......”倒也不必。

和她有关系，目的反而容易缩小。

“要么是想借你打击清河药业，要么就是想要你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常胜说，“你觉得是哪个？”

“后者。”艾也不含糊，“虽然深海舱的事件看起来是要引导白塔和清河药业对立，但还有个可能：深海舱的项目如果收到重大打击，推出新产品会是个稳妥的选择。除了横空出世的Z药剂，倒是还有个至今未公开发布的潜力巨大的新品。”

“能短时间激发哨兵精神力的‘星河’。”

常胜表情微变，关观和秦勤反倒是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虽然之前艾给他推荐秦勤接手查内鬼的时候，常胜就知道她俩算是艾在白塔里最能信任的人，但她居然连星河的事情也有交过底了吗？

经艾这么一说，倒是也能对上——但既要黑尘又要星河，怎么看都像是哨兵的手笔，还是有相当信息渠道的哨兵......常胜闭了下眼。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顺着原彻往上查，搞不好最后会绕到白塔的高层上去。

“这件事...”他沉吟片刻看向艾。这位哨兵像是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带着一副笑脸：“都靠您拿主意了，领导。您一句话，我们一定查到底。”

常胜：“......”靠。

612.

“还有第三点。”常胜对艾说，“这几件事，还涉及到D区。根据之前的行动汇报，你在D区遭遇了S级的哨兵，并且损失了相当数量的黑尘。”

他像是想要说服自己，这些事可能源头并不在C区，心念电转间忽然脸色变化，紧急止住了话头。

若是只有黑尘一样，D区确实可能有人知道；但加上星河...只能是自己这边有人通气了。

这下好了，内患超级膨胀，变成了勾结外忧的内患。

艾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打定主意要过来给他做汇报的。这话她不方便明说，眼看常胜自己想通，也就不再多嘴。

常胜兀自头疼了片刻，摆了摆手：“先把那个叫原彻的哨兵隔离出来，别让他再接触关键信息。整理一下他最近都干了什么，安排个靠得住的向导和他进问询室……不，问询室还是先缓缓。”

动作不能太大，不然容易引起警惕。

“对了，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秦勤和关观对视一眼：“应该……都是些日常的工作。”

613.

“同学，拆下来的零件记得按种类分袋装好，后面上课还要用的。”

“知道了长官。”于爽用手上的螺丝起子挠了挠辫子，“要不我一会儿自己收拾吧，门也留给我就好。”

“不行啊，我得确保里面没人才能走。”原彻无奈道，“这里挺多都是更新换代从一线下来的真家伙，流出去就麻烦了。”

于爽叹了口气，选择求助姜姿：“姜老板，能帮我看看吗？”

她对信息通讯那块比较擅长，大的外骨骼和机械就不太行。姜姿和她相反，家学渊源，很擅长这门课。

粗眉毛的向导眉毛一竖：“自己看图纸！搞快点，我还要吃饭的！”

于爽扁扁地开始翻资料。姜姿换了个笑脸对原彻说：“不好意思啊长官，得麻烦你再等等——我之前好像没怎么见过您？”

原彻笑道：“收尾工作，我来替一下班...是哪里解决不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