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

见艾陷入沉默，姜姿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她以为这位艾军士是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毕竟自己刚刚的言论几乎就是把“群众里面有坏人”给贴在了脑门上，就算是对这位行事风格跳脱的哨兵来说，应该也不太好处理……吧？

姜姿并不知道白塔的上层早就已经开始着手筛查。此时艾的脑子里面快速将现有的信息又串了一遍，问道：“今天给你们代课的那个哨兵叫什么名字，他经常会去外骨骼配件室吗？”

“不，我们的老师很少请假，之前的课堂上基本上没有见到过他。”姜姿回忆了一下，于爽也在驾驶座上点头确认，“但是既然会被找来代课，那应该和我们的老师相熟…至于名字，我们只知道他自我介绍姓原。”

艾：……这么巧。

简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把视线锁定到原彻身上，一连串的线索就紧跟着浮现了。

这次是外骨骼的配件维修室吗…之前爬塔时，找上门来的小机器人似乎就是说找到的指环是从这房间捡的。再早一些的话...那副退役民用的磁吸屑甲外骨骼内装载了现役的系统，他们至今都还没有抓到安装的人。

念及此处，艾将螺母收好，对着两位二年级的学生眨了下眼：“能不能继续帮个忙？”

“继续盯着点这个人，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的行动，直接联系我。”

621.

三人在街头快速密谋完，艾嘱咐她们不要轻易将这事透露出去，随后便驱车前往了贸易大厦。

尽管前不久才刚出过事故，这里却已经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艾随着人流进入其中，上到高层，在随机逛了几家店后，走进了专卖外骨骼的Victory。

她今天本就没穿白塔的制服，一身装束十分日常，并不显眼。再加上手上已经提了两个购物袋，看上去和正儿八经的顾客并无区别。

在她装模作样的在店内走了两圈后，边上的导购蠢蠢欲动地上前询问她的购物意向。

艾把视线停留在眼前的商品上，偏头听完他的一串套话，礼貌微笑道：“我先前听说你们的门店有一套标志性的外骨骼，好像还是黑金配色的。很多人都来打卡。这次怎么没能看到？”

年轻的导购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您说的是那套狂鹰掠境？哈哈，那套在不久之前已经被收购了。不过我们也已经购入了另一套非常棒的外骨骼，很快就能运到了。如果您对这种类型的感兴趣，不妨看看我们这个货架的……”

艾自动忽略了他的后续推销，等他说完，才接话道：“真可惜，那么买走它的人有计划展出吗？我还挺想亲眼看看实物的。”

“这……”导购也没想到会有人对已经卖出去的东西如此执着，只能干笑两声：“已经被顾客买走的东西，我们也不好再多做打听。”

“也是，不好意思啊。”

似乎是为了表示歉意。艾最终在他推销的商品里挑了一个装饰性的配件：“问一下，能打包送货上门吗？”她举了一下手里已经有了的两个购物袋，“我这样拎也不太方便。”

“当然可以。”导购热情道，“您有指定的运输公司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边默认是用的极速达。”

622.

艾走出店面，熟练地注意不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脸，随后进入车内，驶离了贸易大楼。

在自动驾驶运行后，她腾出手给林女士发消息：“是极速达。”

林女士很快回复：“可。”

虽然清河药业和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艾也不好让她白干活，打字道：”您报个价吧。”

林女士：“？”

艾：“……？”

林女士：“哎呀，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艾无声的搓了一下手指：“您收了钱，我心里也有个底。”

俗话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钱好算，人情可不好算。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林女士很快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包：“真不用。我那个臭脾气的儿子，平日里还要劳你多费心。”

她不说还好，一说到林皓一，艾心里又涌出一些微妙的尴尬：“不会不会，他帮我也很多。”

林女士：（微笑）

林女士：“得了吧，就他那疏导水平，谁不知道谁呀，能帮什么忙？成天在那跟个老大似的，一副臭脸。我就指望着能有人管住他。”

艾：……这真是亲妈。

她想了想，也没再推辞，干脆地道了声谢，结束了对话。

艾看着退出聊天界面后自动回到默认主页的投屏，那份刚从人资要到的结合申请指南就静静地躺在正中间。她手指停顿片刻，还是没有把它挪走。

说小林同学帮得上忙，其实也并非全是她在客气——一会小林同学就会正经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