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秦勤把这两人从电梯里扒拉出来的时候，艾已经是一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捡人了的表情，诚恳道歉：“秦姐，这你学生，还给你。”

“你哪儿碰上的？”秦勤大概也知道林皓一会逃饭，只是没想到艾会把人带上二楼。

艾含糊其辞：“就，食堂外面啊。”

秦勤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转而问林皓一：“又没吃饭？”

“还没，教官。”林皓一说，“艾长官说请我吃。”停顿一会儿，补充强调说：“请我吃向导餐。”

艾：“......秦姐，你赶紧把人带走吧，我一个单身哨兵，带向导学生单独吃饭，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万一她一会儿忍不住揍了向导，影响更不好。

“你自己带的人，自己想办法，”秦勤说，“带上来的时候没想过，这时候知道影响不好了？”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要捡也捡乖巧听话善解人意不拆台的。

秦勤闭着眼都知道她实际上怎么想的。但是自己都发现了，又不好真的不管：“我刚看到有个小隔间没人，先去和老关占个位置。一会儿你们俩直接过来。”

“喔，好。”

林皓一的学生制服是深灰色的，在二层很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学生。不过路过的顶多也就看两眼，并不会和他搭话。

艾就不一样了，二层认得她的人很多，年纪比她小的还会收敛着点，年纪比她大的，看到她带了个向导，就会问：“终于有打算找对象了？”或者是“白塔已经不做人到把学生也分配了吗？”

“吃个饭而已，”艾对哨兵说，“看你们一个个都闲的，没事多做点任务。”

至于向导，留在白塔的除了像秦勤那样已经结合了的，就是依靠白塔，做公益性疏导的向导，对哨兵群体的贡献很大。艾对他们的态度就要软和很多，顶多说一句“下次找你做检查”。

52.

等艾终于摆脱围观，带着林皓一进到隔间里去，秦勤和关观都已经吃了一半了。

看她进来，秦勤慢条斯理地点掉了指环投屏：“被盘问了？来，小林你坐我这边。”

包厢挺大，桌子是个八人桌，四个人坐就比较宽松。林皓一隔了个位置坐到秦勤同侧，倒也不是拘谨，就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看起来确实不太喜欢人。

“没办法啊，他们都不怕我的。”艾把盘子放上来，装了满满一堆食物：“多少人都见过我屁点大的时候。打工太早了也有坏处。”

她年纪轻轻就频繁被送进白塔。虽然没到十八，不能正式就读，但是打工倒是早早就开始了。现在白塔留任的中坚力量，很多都是她小的时候在白塔读书的，比如兆光，看她就有种自家不省心的大侄女的心态。

秦勤稍微年轻点，但也比她年长，又是挺照顾人的向导，所以艾一口一个秦姐的叫她。

“你吃这么多啊？”关观看到她的盘子，吃了一惊，“早上做什么训练了，能量消耗这么大。”

“得了吧。训练一个都没做，下午还得去补上。”艾说，“一大早就去做报告，早饭都没吃，然后还被关问讯室了，给那大灯烤了三个小时，皮都干了。”

关观很快地和秦勤对视了一眼：“是因为昨天那个救灾外勤？”

“对。我说怀疑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个S级哨兵，常胜就给我关问讯室了。还是老兆来问的。”艾快速摄入各种食物，居然也不影响她说话，“问完我就去倒头睡了一小时。算老兆心里还有我，给我补了点券做心理安慰。”

林皓一沉默举手：“需要我出去吗？”这是他可以听的东西吗。

埋头干饭的艾乐了，冲他一笑：“晚了，你吃饭的券就是这么来的。”

53.

“你下午训练完，有空的话来净室吧。”秦勤说，“我给你看下。”

“好啊。还能顺便当教具。”

秦勤有些无奈：“习羽也想找你，她给你发消息了没？”

“没有啊，”艾检查了一下指环，“她那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闷葫芦一个，有事找我也不开口的。你要是知道她找我做什么，不如直接说。”

“也是教学方面的事情。”秦勤说，“我听着应该是精神体的训练。开学也一周多了，哨兵彼此熟悉点了，放出来不会打成一团。”

“那找我去做什么?”

“你人气高啊，军士，”关观调侃道，“哨兵的德行，就喜欢能打的。现在都盼着你去呢。”

“哦，”艾理解点头，“万一到时候还是打成一团了，我就把他们都揍一遍的意思是吧。好说。”

关观：“...你今天火气真的好大。”问讯还是伤害到你的精神状态了。

林皓一又吃饭又吃瓜，很快就饱了，一边听着三位上级在那儿聊“S级哨兵的危害”“哨兵精神体受伤的影响”，一边神游天外，避免真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其实还是大环境的区别。”关观说，“对于现在的白塔来说，高级的哨兵更接近负担。需要的向导等级高，失控的风险大，不结合的话，离开白塔后的日常生活都在时刻损耗精神。以前养着，用处也多，现在的...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强大的个体哨兵了。”

“向导倒一直是香饽饽。”艾已经把盘子里的食物扫荡了一半，稍微放慢了进食速度。她示意坐在对面的两个向导：“尤其是高等级的，数量太少了。”

“这两年滞留在白塔的高级哨兵越来越多了。老兆愁的很，天天都在想怎么把人分流出去。”

“那倒是把我放出去啊。”艾说，“我想退休啊，放我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