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启程前往C7之前，艾请假出了一趟白塔。

一个当日轮值的B级向导被派去跟她。换成其他A级哨兵，想要出去并不会这么容易。所以艾对于这一点若有似无的限制也没什么意见。

她要去两个地方。先回家，再去目前归于她名下的研究室取东西。当晚需要返回白塔。

跟她的向导也是个熟面孔，之前一起去过救灾现场，能第二次碰上，也算是有缘。她自我介绍叫刘云，比艾稍大两岁，不久前和顾千里一起从C3另一个方向的白塔调任过来的。

“你也认识顾千里？”艾在搭乘专用车辆回家的途中问她。

“认识。”刘云坐在驾驶席。现在基本都是智能驾驶，她也就在上车后点了个启动，开启音响放音乐，“她和这边的习羽军士是同届的，当时两人就是那一届最出色的哨兵。不过后来发展方向不同。”

“千里她擅长什么。”艾接下来要和她一起出外勤，虽然白塔有给资料，不过多问问也没坏处。

“远程狙击。”刘云说。

确实和习羽不太一样。习羽是选了战斗特化，近战很猛，枪械也会，和专精狙击的有点区别。

两人又就这这个话题聊了几句，刘云透过车窗，看到路上行驶的车辆渐少，问道：“军士，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正常来说，靠近居民区，车流应该会更大。现在车载屏幕显示即将抵达目的地，周围的车却更少了。

目的地是艾通过指环设置的。刘云心中疑惑，只能问她。

“放心吧，是居民区。”艾说，“就是占地面积大了点，所以人口密度小。”

又往前开了点，车子转了个弯，刘云看到前面逐渐靠近的路牌，还有侧面写着的社区名称，吃了一惊：“您家在逍遥游？”

艾说：“算是。不过我其实也没怎么来过这边。”

逍遥游是C3著名别墅区，不是普通别墅，是那种自带一大块地皮的庄园型别墅。据说里面地段最好的，能圈进一个小山头停私人升降机。

刘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社区，本人没来过，一时间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在车子行驶接近路牌下的时候，发出了滴的一声，像是刷了个脸。刘云这才注意到，这个路牌中间停了三架无人机，要是没有认证随意闯入，可能会被追着滋水。

80.

“滋水还算好的。”艾抬头看看，“我记得我有次回来的时候，忘了给白塔的车提前登记，差点给它们喷成迷彩车。”如果这样都不停车的话，后面可能就要扔钉子扎车胎了。

刘云大为震撼。在车子一路往里，开到艾所谓的家门口的时候，她更是瞪大了眼睛。

“您...您家这个条件，还来白塔上什么班啊。”

通往别墅前门的路有一段不能行车。艾和刘云下了车，徒步往里走。正门的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没什么额外的园艺植物，能看到几个底盘很低的园艺机器人在草坪上转来转去，进行修剪维护。看到两人进来，机器人转到路边，热情地播放起“欢迎您来”的语音。

刘云：“......”这个语音好接地气。

光是直通大门的草坪就得走个五分钟。艾给太阳晒得打了个哈欠：“我也想退休啊。这不是白塔不放人。”

刘云真诚道：“是因为缺向导吗？您看我怎么样。”

艾：“...挺好的。就是缺了点感情基础。”毕竟白塔要求的是深度结合的向导。

两人走过草坪，登上台阶。艾在门口驻足数秒，前门自动开启，她对刘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刘云心里难免有点期待，想着能见到什么金碧辉煌的装潢，跟着艾走了进去。

入目是一片空旷的大厅，大小足以举办一场小型的舞会。靠近楼梯的位置也确实放了一架三角钢琴。然而除了这之外，基本就再无家具了。

两侧的楼梯盘旋向上，抬头能看到还有三层。最顶上的那层层高惊人，几乎是其他的两倍，但是走廊上也都和大厅一样，没有绿植，没有挂画，没有工艺品装饰。

也没有人。

刘云：“这...您家人住在这里吗？”

“不常住，这边好像都没重新装修过。不过我说了要回来，他们今天应该在的吧。”

刘云：感情这真是样板房啊？

81.

艾熟练地晃了晃手环，接受附近的信号源，然后从二楼的走廊上走出了一个四条腿的机器人，热情地冲二人又播放了一遍欢迎您来，随后迈着四条腿缓慢地爬楼梯下来。

艾转头看看刘云：“要不还是我们上去吧。”

两人一机在楼梯上会合，艾问它：“我爹在吗？”

机器人：“余先生在三楼房间。需要帮您叫他吗？”

艾点点头，又说：“我妈想必是不在的吧。”

机器人：“是的。”

“您是随母姓？”爬楼梯到三楼的途中，刘云问艾。

“没，”艾说，“我家的姓是用电子辞典抽签定的。我妈姓何。”

刘云：“......”那很随意了。

她们到三楼的时候，余先生也已经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穿得非常正式，三件套齐全，夹着领带夹，戴了一只颇有些骚包的玫瑰金手环，对艾张开双臂：“回来这么早啊！”

“晚上得回去的，赶时间。”艾上去和他拥抱了一下，向他介绍：“这是随同我出来的向导，刘云。”

余先生很客气地和刘云握手，像是家长跟学校老师请假似的问她：“你好你好。我们小艾今晚就得回去吗？能不能住一晚？这边设备都很齐全的。”

刘云面露难色：“这个，这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行了，我明早就有事，肯定得今晚回去。”艾打断她爹：“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下午还要去实验室，她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可能赶不上。她今天去谈事情了。”余先生说，“不过她找人运了好料过来，一会儿就到，让我们只管吃。”

82.

艾没有在家这边停留太久，她本来也就是过来和家里人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