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离听的目瞪口呆。她不知道季蝉衣和周予安之间的渊源,所以在她的视角里,两个人才刚认识不久就可以这么熟稔的开玩笑了,当然是既意外又吃惊。
——她之前就看出来季蝉衣和这个半路忽然出现的周予安关系很好,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原本简离还担心季蝉衣这样直白会让周予安不快,但紧接着她就听见周予安笑眯眯的说:“行,霸道的季总大人,是我考虑的不周了,改明儿我负荆请罪请你吃小龙虾行了吧。”
……?这是认识半个月左右的人该有的熟稔吗?
她明明才出国短短一个月,再回来这个世界就已经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季蝉衣边拉开车门边说:“这还差不多,再买杯奶茶,我要双份芋圆,不要糖。”
“行,也算是狮子小开口了。你都主动说了,那我肯定要满足啊。”
“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两个人坐上了车,简离一下子就瘫在了后座,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路,季蝉衣的视线在车内后视镜中和周予安的视线交汇,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周予安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啊,你们今晚吃的什么?”
“吃的日料,”季蝉衣主动揽过话茬,尽量让自己的话过渡的自然一点,“对了,你知道简离追尾的那人是谁吗?”
周予安配合着回答:“不知道,是谁啊?”
“李听澜!”
“啊,竟然是这个人吗?”
“怎么,看你这表情,难道这个人不是好人?”
周予安抑扬顿挫的回答:“何止不是个好人啊,简直不是个东西!”
季蝉衣用眼神暗示周予安,哥们,太过了,稍稍收敛点。
周予安立刻语气深沉:“好吧,他其实是个东西,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季蝉衣循循善诱:“哦,这话怎么说?”
周予安配合的天衣无缝:“这话就说来话长了,他有个喜欢的人,喜欢的不得了,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可惜李听澜他父母不愿意,因为他父母觉得李听澜喜欢的那个人品行有点问题,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父母怕自己的儿子被姚以寒——哦,姚以寒就是那个他爱到难以割舍的女朋友,怕被姚以寒带坏了,所以一直反对。李听澜和他父母抗争好几年了,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僵持到现在。”
“我去,就这么爱?”
“是啊,就这么爱。”
啊,话说到这个地步,想必简离应该也在心里有个大致了解了吧,季蝉衣揉了揉太阳穴,一转头就看见简离靠在椅子上,已经睡过去了。
季蝉衣:“?”
她和周予安对视一眼,两个人脑袋上各自冒出一个大问号。
季蝉衣试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简离是真睡熟了。
季蝉衣:“?”
这对吗?
季蝉衣双目无神,看向周予安的眼神都仿佛快要变得痴呆,喃喃地说:“合着刚刚咱们的话都白说了?”
周予安倒是很久就接受良好了:“没关系,换个方式想想,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呢,这次就当排练了。”
季蝉衣重重地往后一躺,无奈的扶额苦笑:“也是,倒霉到这种地步也只能假装释然的笑一笑了。”
两个人把简离送回家,扶简离进门的时候,这人终于醒了,视线茫然的在季蝉衣和周予安身上来回打转,后知后觉想到刚刚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睡,刚刚吃饱喝足又特别困,就没忍住睡过去了。那什么,谢谢你们把我送回来啊。”
季蝉衣好脾气的笑一笑:“没事,去睡吧孩子,啊,好好休息。”
简离没听出季蝉衣话中的咬牙切齿,还一脸贴心的说:“行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你们也都早点睡。”
打哈欠好像真会传染,季蝉衣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有些疲倦了,于是也就顺势点了点头说:“确实有点困了,那我们现在回去了?”
“好,拜拜。”
“回见。”
和简离告别之后,季蝉衣和周予安又驾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等回到家,季蝉衣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这几天季蝉衣时刻留意简离和李听澜的动静,而且时不时伙同周予安一起若有若无的在简离耳边散布一些李听澜和姚以寒有关的言论,简离在那次和李听澜的追尾事故之后似乎就和李听澜断了联系,而且她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李听澜的动向。
这对季蝉衣来说倒是乐的看见的。因为她这一搅和,原本小说中描写的简离和李听澜的剧情被大幅度减少,两个人的接触也大大减少,本来该发生的——诸如那些让两个人感情升温的拥抱啊、互帮互助啊、英雄救美啊、对视啊那些剧情全都没有发生。
时间一长,季蝉衣也就松懈下来,心说或许也剧情已经开始改变,简离应该……应该不喜欢李听澜了。
从一开始的简离和李听澜因为追尾事件提前认识之后,季蝉衣就和周予安讨论过这个问题,两个人一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原文里描写的变得不同了,随着两个人的行为发生变化,故事的内容也会相应的发生改变。
比方说周予安提前出手,为保护季蝉衣所以设计和她提前相识了,两人猜测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改变,才致使了后面李听澜和简离的相遇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