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莹不明所以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表现在脸上,就听见周予安厌烦的说:“我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被解雇了。离职交接的时候别忘了把西服钱赔上。”
小莹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顿时面如死灰。
这时候,小莹的小姐妹看不下去了,即便是顶着周予安的盛怒也要为自己的小姐妹说话,季蝉衣都不知道这是人设还是真傻了:“周总,小莹她……”
周予安面无表情的打断:“你也被解雇了。”
小姐妹:“?”
周予安面无表情的巡视一圈,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还有谁?
就在季蝉衣以为场面都已经这样了就肯定不会有人的时候,没想到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笨蛋人设做不出的,始作俑者明依依依然□□着开了口:“周……”
周予安:“你也被解雇了。”
明依依:“?”
周予安的视线扫过众人,语气冰凉:“我推掉两个会议赶过来,不是想听你们指责蝉衣的。以后再敢让我听见一句类似的话,全部收拾东西滚去财务领赔偿。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别在这里打扰蝉衣休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就此给季大人跪安了。
几个高管最有眼力见,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边利落的答应着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一言不发的悄悄溜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小莹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下是真的心死了,再也不敢在这里搬弄是非,和自己的小姐妹互相搀扶着狼狈的离开了。只有明依依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恶意满满的怒瞪了季蝉衣一眼,而季蝉衣则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天杀的,这么看着她干嘛?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好不好?
等人全部走了之后,季蝉衣才长舒一口气,情真意切的感叹:“……终于都结束了,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啊。感觉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就和我的人生一样。”
“好客观的评价,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季蝉衣乐了,乐完之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现在都没有男主在场,咱们就直接开始炒cp了么?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在公司的声誉啊?”
周予安停顿了一下,很快笑道:“哦,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做戏做全套嘛,咱们演的越逼真越细致,主角团肯定就会信的越快。如果咱们真的只在陆靳面前演,其他时候都放飞自我,那么他稍微一查就能查出不对劲。你看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觉得咱们有一腿了,就算到时候陆靳去查,也只能查出今天我为博美人一笑不顾他人眼光的八卦。”
“高,实在是高,还得是瓜总高瞻远瞩,有远见啊。”
“彼此彼此,要是今天没有衣姐的迅速反应和灵活配合,就算我演出来也漏洞百出。”
“得,再这样下去咱们估计又要开始互相虚伪的拍马屁了。不过虽然咱们只是演戏,但我还是挺感慨的。”
“怎么?”
“唉,我刚刚试着代入了一下,假如现在是真正的男女主经历这件事,那么估计光凭借这件小事就能扯出无数章的爱恨情仇,虽然明依依挑拨离间的手段很低级,但如果男女主没有像你和我一样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那他们心里还是有可能会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生出猜忌和怀疑,然后猜忌越来越多,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分崩离析……其实也不止是男女主啦,我感觉很多小说的男女主都是这样,他们之所以会产生虐恋情仇,最主要的愿意还是太容易受到其他人的挑拨——其实归根结底也就是不够信任对方。”
季蝉衣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过又有多少人能像我们这样拥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呢?如果我们不是来自从一个世界,拥有同种思想,所以可以毫不保留的信任对方,那么我估计也会患得患失……现在我也不过就是只能马后炮一下了。”
周予安静静的看这季蝉衣,很久才移开视线,平静的说:“这样或许是因为还是不够爱吧,在我的想象中,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她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她做什么我都会原谅。”
季蝉衣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想继续追究下去,思绪不知不觉又飘远了,打了个哈欠问:“你还回去开会吗?”
周予安移开了视线,笑眯眯地说:“不开了,改线上了。一会儿我就在办公室里开会就行。”
“哦,那我还要回避一下吗?”
“不发出声音就行,反正摄像头也不会对准你。”
“也行,那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看小说追追剧吧。正好烧烤架都还没撤呢,等你开完了会咱们把剩下的烤串全吃了。”
“好。”
周予安准备了一下,很快就坐在了电脑前准备开线上会议。
季蝉衣戴上耳机追剧,看了一会儿,一抬头,就看见周予安正专注的看着屏幕,模样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正经。
这个样子的周予安和平常那个看起来好像总也不靠谱的人完全不同,季蝉衣被吸引了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认真的盯着周予安看了一会儿。
认真起来的周予安好像有种天然的吸引人的魔力,季蝉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周予安不论是说话还是聆听都有种混合着淡漠和理智的气质,他似乎总是能给出简洁有力的要求,举出直切要点的论点……季蝉衣后知后觉的有些疑惑,为什么周予安对金融和投资这类的事情这么了解?
听他说话,几乎时不时的就会提起一些专有名词,而且不管会议上的高管说什么他都能听得懂,不仅听得懂,还可以侃侃而谈……这似乎有点太专业了,一个人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对金融行业精通到这些地步吗?更何况周予安前期大部分时间还和她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学习这些。所以周予安穿进来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还有刚刚他对待其他人的那种上位者俯视的漠然态度……那态度自然的像是他从小就习惯了这样做一样,是和她相处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人的气质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没等季蝉衣细想,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季蝉衣回过神,划开手机一看,原来是简离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还得推迟半个月才能回去。
季蝉衣也就不知不觉的将刚刚的疑惑抛诸脑后了,打起精神打字问简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简离回:“是出了点事,这边的一个朋友忽然生病了,我留下照顾几天。不用担心我,她说她哥哥晚上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轮流,不会太吃力的。”
见不是简离出事,季蝉衣也就放下心来,也就没多问,嘱咐简离照顾好自己之后,就摁熄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