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解锁之后,季蝉衣几乎是习惯性的点开了和周予安的聊天界面。
想了想,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周予安说了。
原本这个时间段周予安很少能及时回她消息,而且今天周予安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谈合作,人不在公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予安竟然秒回:“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不会想绑架你吧衣姐?”
这不巧了吗,想到一块去了。
季蝉衣思索两秒,安慰道:“好歹是关键女配呢,手段应该不至于这么简单粗暴吧?”
“说不定,万一她们走的就是这种路线呢?”
“……似乎也有点道理,那这样吧,到时候如果你真联系不上我的话,别忘了第一个和警察叔叔举报这俩人。就算是我被逮了,也别让她俩好过。”
“这我在行,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瓜总,要不说还得是你靠谱呢。”
“对了,你们在哪吃饭呢?”
“在滨海路这边,你要餐厅的地址么?就是咱们上次一起吃过的那家,我记得上次你还说味道不错。”
“发给我吧。”
季蝉衣把地址发了过去。
周予安回了个表情包,又问:“你们点了什么菜?”
季蝉衣一一回答:“烤牛肉,奶油意面,薯条,沙拉和饮料。”
“想起来了,上次你还夸那个薯条好吃来着。”
“对啊,其实我感觉土豆做成什么东西都好吃——学校食堂里的除外。”
“好严谨。”
“你不觉得吗?不管是炒土豆丝还是炸薯条还是薯塔还是土豆泥,总之我都想不出土豆不好吃的做法。”
“举手,这一点我确实也同意。”
“不过有一点我一直觉得很疑惑,你说土豆为什么又叫马铃薯呢?”
“……可能是因为在很久之前,土豆和马有什么渊源吧。”
“你的意思是,土豆之前其实是一种动物是吗?然后在漫长的退化中,变成了现在好吃的土豆?”
“虽然有点扯,但是换个方式想想,既然我们都能穿书了,那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取决你怎么想吧,衣姐,如果你喜欢这个想法,那我们认为马和土豆在好几亿年前是同一个物种也没关系。”
“那这么说,以后我们做醋溜土豆丝就可以说是做醋溜马丝,骑马就可以说是骑土豆了?”
“……行啊,正好今年是马年,那你就可以说今年是土豆年了。到时候别人威胁你,你就可以说放土豆过来,你想祝福别人,就说一土豆当先。”
“那我先祝你土豆到成功吧。”
“谢谢,我也愿意为你效犬土豆之劳。”
季蝉衣重新看了一遍他们的聊天记录,沉默了两秒,默默摁熄了屏幕,劫后余生般的心想还好还好,还好别人没有透视眼,看不见她和周予安这仿佛重回婴儿时期般的对话,让她没有大规模的丢失脸面。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情,周予安最好还是别报警救她了,不然光这一段聊天记录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季蝉衣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能共情这句话。
果然,人在尴尬无措的情况下,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之后什么字都打得出来。
她为了逃避眼前的尴尬,脑子显然已经退化成土豆了……也有可能退化成马了。
这种静默如结冰的尴尬气氛随着服务员上菜才逐渐消弭。
有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气氛似乎也略有升温。
季蝉衣用叉子叉了一块薯条,徐嫣然笑眯眯地说:“对了,一会我弟弟徐蒙过来,季小姐,他就过来给我送个东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季蝉衣放下了薯条。果然想吃邪恶女配的薯条还是没那么简单的。
姚以寒笑眯眯的把薯条全部推到季蝉衣面前:“既然你喜欢吃这个,就多吃点。我们减肥,吃不了太多。”
季蝉衣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徐蒙再半途而走,要不然刚刚就白被威胁了。
虽然面的两个人很可恶,但薯条是无辜的。季蝉衣不忍心看着无辜的薯条冷掉,只好含泪把一盘薯条都吃了,边吃还边在心里叹气:“显然磨难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今天它就以一盘炸薯条的形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用炸的香喷喷的薯条来考验吃货,这哪个吃货能抵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