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依旧闷着头不说话,只是唇咬得没那么紧了。
曾经被殷雪蓉救过这事也瞒不住,尹飞秋将过去的事如实说出,只是隐瞒了年少皇女的少女心事,说得干巴巴的,毫无感情。
即使如此,殷红也十分不爽。
“哼,及笄之年,也该情窦初开了,是吧。十年前互赠玉佩,十年后再续前缘,真像话本里的佳人爱情故事啊。我这个倒贴的皇后倒是做了恶人,横插在有情人中间了。”
尹飞秋心想确实剧情线确定就是这样写的,但她没敢说,只弱弱反驳:“没有情窦初开,只是对方当初救了我。”
“所以把母亲的玉佩送过去,一送就是十年啊。”
殷红说得阴阳怪气,尹飞秋这下听懂了,原来在意的是这个,难怪她刚才把蝴蝶玉佩摔了。
她试探道:“那我把玉佩要回来?”
殷红嫌弃:“干什么,我才不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尹飞秋不知如何是好,不敢吭声了。
她不说话,殷红更不满意了。
“怎么,陛下是嫌弃臣妾过分霸道,管得太多,已经厌倦了吗?”
药已经涂完了,殷红幽怨地瞪了尹飞秋一眼,起身就要走。
这要真让人走,回头就彻底哄不好了。
尹飞秋连忙拉住人,继续哄着:“不会厌倦,只是在想……要送红儿什么礼物。”
殷红火速坐下,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什么礼物?”
“额……”
殷红眼睛微眯:“陛下不会是随便说来应付我的吧。”
“当然不是!”
尹飞秋脑里闪过一样东西,有些犹疑,最后还是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殷红盯了她半天,盯得尹飞秋终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那看你的礼物,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殷红嘴角极快地翘了下又放平,神情高傲,像只矜贵的波斯猫。
尹飞秋只觉得她可爱得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笑道:“多谢皇后宽宏大度。”
“知道就好。”殷红点点她的喉头,“对了,以后不许再见殷雪蓉了。”她嘀咕着:“难怪我之前看她不顺眼呢,跟殷仲林沾边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尹飞秋没提她一开始还为殷雪蓉打抱不平的事。想到还没做完的任务,她有些犹疑。
“嗯?”
眼看着殷红又要炸了,尹飞秋顾不得那么多了,连连点头。
殷红不太满意,轻轻咬上她的喉头,还注意避开她手臂的伤。
“坏陛下,就只会口头上说些哄人的话。”
尹飞秋被拿捏了要害,无法反驳,只能无辜地眨眨眼。
奏折被扫在了地上,殷红坐在桌上,衣衫半褪,用眼神无声挑/逗。
尹飞秋发现自己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她迫不及待靠了过去,用另一只手不熟练地探索着,陌生的力道和节奏引起更为美妙的声音和触感。
许多液体。
事毕,殷红眉梢多了分餍足,开始收拾残局。看着地上摔得稀碎的蝴蝶玉佩,她又有些遗憾。
“本来是一对的,”殷红用手指拨着尹飞秋腰间的另一只蝴蝶,“现在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了,多可怜啊……”
突然,她摘下还完好的这只,摔在地上同样的位置。碎片混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要碎就该一起碎。合则同心,分则两亡,不能独活。”
她语气平静,眼底晦暗。
尹飞秋对她的危险气质毫无察觉,虽然有些可惜好好的两块玉佩就这么毁了,但还是顺着殷红:“要不要把碎片放在锦盒里?”
“好啊!”殷红眸里的疯狂瞬间收敛,欢喜应着。
她边放边感叹:“真想将跟陛下相关的东西全部都这样关起来锁住。”
特别是……尹飞秋本人。这样谁也看不见,抢不走。
小半天的胡闹后,尹飞秋只能去榻上歇着了,殷红还有精力在收拾好的书桌上继续批改奏折。
尹飞秋看见殷红坐在刚才两人还胡闹过的桌边,只觉得脸红心跳,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看着左手的无名指,在想要送给殷红的礼物。
过去,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家庭,在许多人之间被踢皮球,她从未想过人生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和另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联系。
这是爱吗……
尹飞秋想起母亲摸着一串陈旧的项链说着父亲有多么爱她们,想起父亲抱着陌生的小女孩说爸爸爱你,想起书上说狗狗很爱自己的主人……
什么是爱……
想到殷红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她觉得呼吸有点急促,心脏咚咚直响。
这是因为爱吗……
“陛下!都说了,不要把头埋到被子里,一会你又要头晕了!”殷红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
“……好哦。”
“不许对着墙,你要看着我才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