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司翎和宁望凛立即明白了“监视”温愉的那段时间她那些看似巧合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和他们之前猜测的略有偏差,她并不是在找灰塔的入口,而是在确定整个灰塔的内部结构。
温愉简单向他们说明了自己来到宁家的目的。
在温情温愉还没有分化成向导被接到灯塔中时,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生活在下城区。
根据她的讲述,下城区和上城区截然不同,下城区没有法律、没有充足的资源,人们想尽各种办法仅仅只是为了在末世中活下去。每天都有人饿死街头,大街上随处可见死状各异的尸体。
而她们姐妹比较幸运,居住的地方受到下城区最大组织的保护,生活虽然艰难,但还算安全。
变故发生在十年前,下城区开始频繁出现人员失踪。这种情况最初只出现在下城区边缘靠近整个灯塔区最边缘的地方,可是没过多久,温愉她们住的地方也开始有人失踪,庇护她们的那个组织派出人手在下城区全面位调查,却一无所获。
最后他们将源头锁定在了普通人无法逾越的那道阶梯之上——哨向们所居住的上城区。
在温情温愉确定分化后,组织的首领找到姐妹俩,希望她们进入上城区后能够帮忙调查这件事。
其实下城区不止温愉她们两人后天分化成为哨向后被接入上城区,这类似的请求首领也不止对她们两人说过,但只有温情付出了实践。就连温愉来到上城区享受了几天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日子后,都曾劝说姐姐不要为了曾经的恩惠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真相。
但温情依旧这么做了,她一直没有放弃调查真相,直到被强制和宁承允匹配。
宁家对温情的看管没有现在对温愉这么严苛,但也没有自由可言。别说继续调查,就算是姐妹俩想要见一面也难如登天。
于是温情临走之前特地找到温愉将这个任务拜托给了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自己见到姐姐的最后一面。
温愉记忆里的温情,无论对谁都是温温柔柔,不会说一句重话。但那天她想要拒绝继续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温情第一次对她板起了脸。那也是温愉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姐姐打。
那时候的温情拿着训练用的细棍一下接一下地打在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身上,而被打的温愉硬是一声不吭地全忍了下来。
“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我们从哪里来。”
这是她后来帮温愉擦药时对她说的话。
温情嫁进宁家之后,她们只能偶尔用终端联系,温愉被打了一顿之后虽然依旧不太情愿,但想着姐姐还是继续调查着,但一无所获。
就在她们都以为线索完全中断时,温愉收到了姐姐发来的加密信息,里面是一套声波定位的使用方法和简短的四个字:“宁家灰塔”。
在那之后,温愉就再也联系不上姐姐了。
再次看到姐姐的消息,就是宁家与灯塔发布的对温情的悼念。
“姐姐在宁家发现之前就把和我的通讯记录全部销毁了,现在他们哪怕对我有所怀疑也没有实质性证据。”温愉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至于我之前说的宁承允不会让我死的原因……姐姐不知什么时候给宁承允下了一种精神毒素,只有她或者和她有同源精神力的我可以抑制毒素扩散。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件事之前,宁家不敢动我。”
“很伟大的人。”
这是司翎听完一切之后对温情这个人的看法。
听到他的评价,温愉扯了扯嘴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隔着玻璃,她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太蠢了……”
待在这件玻璃牢房的每一秒,温愉都在想自己的姐姐是否也被这样关起来过,在同样的地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良久都没有人出声。
最后还是她自己稳定好情绪重新看向玻璃外的两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快回去吧。现在不是扳倒宁家的时机,有了地图你们回去慢慢计划。”
这时,司翎常年无人联络的终端响了起来,是霍尔。
他表示最近灯塔区周围的异兽群数量大幅度增加,要求司翎尽快返回军队随时待命。同时还说明灯塔为了感谢他这些年的贡献,特地在上城区为他购置了一栋房子作为新婚贺礼。
这倒正合司翎的意。
他要搬离宁家,作为他专属向导的宁望凛肯定要跟着离开的,但问题是温愉怎么办?
他将情况跟二人说明,没想到温愉意外地好说话:“都说了管好你们自己的小命就行,宁承允现在要拿我当菩萨供着。老娘安全的很。”
现在在他们俩面前,这人也是一点不装了。
温愉朝两人摆摆手,催促他们两个赶紧滚蛋。
他们临走之前,温愉突然叫住司翎,意味深长道:“你要感谢我,不然你的向导现在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司翎还想细问,却只得到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