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普天之下,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还有,她不是已经在千年前碎魂祭天了吗?怎么又活了?是谁把她的魂魄找回来的?
一瞬间,无数疑问涌进脑海,许尽欢只觉得眼前像是蒙着一层薄雾,乍一看好像能看清,却又在她细看时一点都看不清。
不过,能够确定的一点,既然徐暮不来见她,她去找他便是。
她想见他。
*
日影西斜,天色渐暗,一轮月静悄悄地爬上了夜空。
看着树下当真是在认真打坐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高悬的明月,徐舟野忍不住在心里第五十二次问自己:“你觉得她是真的要休息还是想偷偷逃避挑粪的命运?”
讲真的,他徐舟野此生真的没见过如此能休息的人,加上在青竹阵的那三天三夜,他保守估计她睡了得快四十个时辰了。
还是眼都不睁的那种。
真的不会睡出问题吗?
就在徐舟野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出声时,几道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传来,似是有人来了。与此同时,许尽欢也适时睁开了眼,对上徐舟野的眼神,两人利落起身朝声源望去。
来人一身青色劲装,从身形上看是个女子。利落的剪裁贴合身形,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衣角步伐翩翩而动,尽显飒爽。
此人一双凤眼轻扬着,眼眸犹如一汪深潭,藏着深邃的光,高束的马尾高高扬起,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更为她添了几分随性和洒脱。
许尽欢不禁感叹,真是好一个英气少年!
只不过……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此人头上贴着一张符咒?
离的近了,更是见此人迈步的动作很是僵硬,像是在努力抗拒着什么,嘴里还喊着着什么“救命”“辨忠奸”之类的话。
许尽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了然了,这怕是被人控制着来到此处的。
见人并非是来监督他们的,两人双双从树后阴影现身。
眼见青衣女子走到茅房,就要一脚踩进去,脸上逐一浮现出抗拒不成,无能为力,濒临死亡等等各种丰富的表情时,许尽欢犹如天神降临,十分好心的将她头上的符篆撕下来,将她拉到一边,行了一个抱拳礼。
“在下临天宗许尽欢,敢问阁下是?”
“玉虚峰,薛冠璋。”
许是死里逃生,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薛冠璋的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颤抖:“多谢,多谢许师妹救命之恩!”
“无妨无妨。”许尽欢摆摆手,很是坦然的接受了她的道谢。
想到什么,她话音一转,将先前从薛冠璋额前取下的符篆递过去,好奇道:“薛师姐为何会被人控制着来到此处?”
闻言,薛冠璋眼眸渐渐聚焦,目光死死盯在那张黄符上,周身漫上一股愤怒的气息。
在许尽欢惊讶的目光中,她一把夺过黄符,骂骂咧咧的开口:“师尊!我都说了,是他们搞偷袭,不然我怎可能会输给白煦?既然他先手脚不干净,我又为何不能反击?!为什么要罚我来挑粪?!”
听着薛冠璋怒声中那细微的颤音,许尽欢转头看向一旁的徐舟野,就见他朝她无声的做着口型:
符灵大会。
许尽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符灵大会,乃是修真界对符修最重要的活动,这点她方才已经从卜玄风给她的修真小报中了解。
那……
这位同门是因为反击违反规则之人被罚来此处吗?那她的这位师尊是否有点过于不讲道理了?
正想着,薛冠璋手中的符篆上闪过一道灵光,一道中年男音响起:“逆徒你讲讲道理吧,谁说不让你反击了?”
许尽欢眉梢一挑。
哦?
只听男音怒道:“可你扪心自问,你那是反击吗?谁家反击是拿着师尊画的高阶爆破符将人修为炸掉整整一个境界的?!”
“人好好一个白净小人都被你炸成焦炭了,差点就熟了!”
许尽欢:“……”
徐舟野:“……”
两人不约而同感叹——既然如此,那还是罚的轻了。
毕竟,这位同门看起来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那她的对手必然也是金丹期,若是真掉了一个境界,那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一个字。
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