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既然如此,作为同门,她怎么能不出手相助呢?
因而,许尽欢上前两步,与同样敛了神色的红衣姑娘遥遥相对:“祁婳姑娘,我这师弟并不想与你双修,虽说转灵草稀有,但据我所知,浮烟山秘境内并不是只有一株,还请姑娘到别处寻一寻。”
祁婳听罢轻声笑笑,莲步轻移:“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剩下两株,一株有化身期凶兽守着,一株不知具体位置,秘境只开三日,我找到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位姑娘,若换作你,你会怎么选择?”
“不过你们剑修向来都是硬骨头,想来是不愿用我这种方法的,但我又不是剑修,骨头也没那么硬,所以……”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出袖中红菱。
“我就要这一株!”
红菱破风而去,带着强劲气浪猛地朝宋知身后的李晚宋冲去,下一秒,一道更加霸道的剑光破风而来,眨眼间便将那段红菱对半劈开!
“祁婳姑娘,不是正聊着吗,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许尽欢微微弯腰将地上的红菱用剑尖挑起,朝祁婳走近两步,弯眼轻笑:“还有,既然要动手,你的对手也只能是我,遵循实力互匹的原则嘛……”顿了顿,她目光转向密林:“至于我后面那三个,就让你藏在林中的同门去对付吧,不然打起来真没什么意思。”
见许尽欢挑破林中有人,祁婳凤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红唇勾起弧度:“看来我的幻术还要精进。”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扬声道:“出来吧。”
下一秒,树林表面风平浪静的景象被打破,数十个身着红白纱衣的合欢宗弟子从林中鱼贯而出。
“师姐。”
祁婳颔首应了一声,抬手指着白衣少女身后的三人道:“去,把他们三个拿下,我要和这位姑娘打,若是你们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他们三个,回宗后我可要加练了。”
听到“加练”二字,合欢宗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后便像是打了鸡血般地就朝李晚宋三人冲去:“受死吧——!”
“欺,人,太,甚——!”
接着,在这边的宋知与东方无孑还处于懵逼状态中时,已经解了毒的李晚宋如流星划过,直直冲向合欢宗众人,接着便是剑光闪烁,红光漫天……
很显然,他们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还是先前那个逻辑,自己与许师妹是一头的,许师妹与小白菜是一头的,东方无孑自认自己与小白菜李晚宋也是一头的,当即不带一丝犹豫地拔剑就上:“小白菜我来助你!”
而那边许尽欢与祁婳也又缠斗了起来,这次两人倒是都没收着,你斩我一剑,我抽你一条,祁婳更是将媚术施展到了极致,浓郁的香气几乎要将此方天地尽数笼罩……
看着两边混乱的景象,宋知无意识揉了揉白鹿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小鹿,干我们这行的最讲究积德行善,宗内门规也说不能谋害他人,所以你说我怎么能主动与人打架呢?这样是不对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鹿听罢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用角戳他的腰试图将其推入战场。
“啊小鹿,你想我去打吗?”宋知半推半就地往前走,但还是有些纠结:“可是我是医修,是不能主动……”
“害别人”这三个字还没说完,一个被打出包围圈的合欢宗弟子就眼尖的瞥到了这个被遗忘的宋知,心中当即一喜。
此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吹就倒,何况他刚才听到了“医修”二字。
众所周知,修真界有“三最”——
剑修剑可裂山断水,但最莽,有勇无谋。
医修活死人肉白骨,但最脆,无勇有谋。
魅修人均美人皮囊,又聪明,有勇有谋,可谓是最全能。
所以……
他脚下一转,猛地朝还在与白鹿拉扯的宋知扑去:“抓到你了哈哈哈嘎嘎嘎!”
在他兴奋到变了调的尾音中,宋知却如同脑后长眼一般抱着白鹿猛地朝旁边一退!
“刺啦——!”
下一秒,宋知快速放下白鹿,捂着自己被撕裂的衣袖仰头一脸悲愤道:“掌门!虽说门规不让谋害他人,但人善被人欺,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请恕弟子不孝,要还手了!”
说罢,他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包针,在那名合欢宗弟子惊恐的眼神中身形鬼魅地快速逼近,然后手下如风……
将人扎成刺猬。
合欢宗弟子抓狂:“你不是医修吗?!”
一脸悲(兴)愤(奋)的宋知认真解答道:“原则上医修是不能主动杀人的,但此乃特殊情况,不过请你放心,你只是动不了了,不是死了……”
言下之意便是——
首先,你先打我,所以我得还手,不算主观上有杀人动机。
其次,看我多善良啊,你只是动不了了。
最后,没杀你你就知足吧!
说罢,宋知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悦动,身影一闪,整个人便已来到了战圈外围,一个转身便没入其中,徒留那合欢宗弟子与白鹿待在一边。
相对而视的一人一鹿。
沉默的人:“……”
眨眼的鹿:“哟哟哟——哟哟哟——”
合欢宗弟子:“……”
缓缓闭眼。
谁……谁来……救……救救他……